孩子們期待的戈爾溫叔叔罕見的睡過了頭,在巴頓鏡子每天都會叫他起床,以至於戈爾溫喪失了定鬧鐘的習慣。
等他收拾好到福利院都快中午了,孩子們正在上課,走廊里靜悄悄的,只有除草機在「嗡嗡」作響。
戈爾溫瞥到草坪上忙碌的背影,腳步一頓,問旁邊的艾梅:「那是誰?」
艾梅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新來的義工,每周的這個時候都會來,奇怪的是他不怎麼和小朋友們一起玩,只是埋頭幹活。」
「哎。」
有人擋住了面前的光,羅蘭訶抬起頭,看清來人才說:「好久不見。」
「……昨天才見過。」
兩人來到天台,羅蘭訶遞了一支煙,但被戈爾溫拒絕了,於是他徑直點燃了自己手裡的,還不忘開口嗆道:「怎麼了?你家裡的結石不讓抽?」
戈爾溫思考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在形容鏡子,太久沒聽到這個稱呼了,還令他有些恍惚。
「不是,我自己戒了。」
因為抽菸會減少壽命。
羅蘭訶斜了他一眼,半晌才說:「真好。」
戈爾溫也弄不明白好在哪裡。
「戴哈珀的女兒是怎麼回事?」
羅蘭訶笑了:「怎麼,你終於發現不對勁了?」
其實也是無意間,直到戈爾溫見到戴哈珀的女兒才意識到事情有問題。
他女兒的設計稿線條十分流暢,按理來說,這樣的線條需要大量的練習,但她的手指上並沒有胼胝【1】。
「她的設計稿不是自己的?」戈爾溫問。
「嗯,是一個家庭並不富裕的高中生。」
戈爾溫沒接話,四周突然安靜,菸蒂燃燒產生「滋滋」聲。
突然,戈爾溫笑了起來:「在這個位置待久了,被騙的機率也提高了不少。」
羅蘭訶彈了彈菸灰:「是啊,我還差點以為你被同化了。」
「唉,年齡大了,眼神都不像年輕時那麼犀利了。」戈爾溫開著玩笑,轉身準備離開天台,臨走前朝羅蘭訶囑咐道:「你在這等一下。」
羅蘭訶也沒問為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過了大概十分鐘,戈爾溫又回來了,這次他手上還拿著一個信封。
他將手裡的信交給了羅蘭訶:「拿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