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的車裡,塔莉用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方向盤,後視鏡里倒映著后座的古簡。
「老闆,到底是什麼新聞,值得你用全勤年薪把我從別克叫回來?」
塔莉捋了一把劉海,她扎著馬尾,眼神比十幾年前顯得更為幹練。
一個月前,她還在別克享受著沙灘和陽光,一通電話直接宣告了她假期的結束。
古簡沒答,只簡潔道:「你只需要知道,明天一過,卡斯雷將登上詞條頂端。」
他打了個哈欠,看向手腕上的手錶——火車晚點了。
「塔莉記者,好好干吧,你離卡斯雷第一女記者的稱號不遠了。」
這句話無疑給塔莉打了一針雞血,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全神貫注的盯著出站口。
卡斯雷的錄製棚里,工作人員真正緊鑼密鼓的布置場地。
古簡倚靠著休息室的門框,旁邊椅子上的戈爾溫翹著腿,無所事事的玩著手機。
對比來看,兩個人似乎是裡面最空閒的人。
古簡忍不住問:「你真的要這麼做嗎?」
戈爾溫的視線從手機里移開,不解地問:「原來卡斯雷的老闆是一台複讀機嗎?你已經問了第八遍了,我人都坐在這裡了,還能反悔不成。」
古簡放下環抱在胸前的雙手,依舊覺得不死心:「喂,不覺得可惜嗎?」
戈爾溫的才華是他親眼所見,那場秀幾乎憑一己之力打破了單調的審美格局,這也是歌達贊為什麼廢了這麼大功夫想要將他納入麾下的原因。
最終都要埋下一顆炸彈,還不如讓引線在她自己手上。
可惜的是,她準備吞下的是一條毒蛇。
更惋惜的是,她還被毒蛇反咬了一口。
戈爾溫不想理他,手指滑動,又沉浸在手機的小遊戲裡。
「你……鏡子知道這件事嗎?」
在他看來,鏡子畢竟是戈爾溫的專用模特,今天過後就相當於砸了對方的飯碗,他倆的關係一定不簡單,古簡不相信對方能這麼輕易同意。
果然,他看到戈爾溫手一頓,看樣子像是分神了。
戈爾溫沒有選擇告訴鏡子,一是怕鏡子擔心,二是解釋起來的原因令他說不出口。
鏡子不需要知道,雖然直播後消息會流通出去,但自己只要先一步回去告訴他,伊甸的事物全權交給奈賽普處理,自己每天只需要畫畫稿子……
鏡子會相信他的。
外面有編輯喊,戈爾溫出去時,古簡拍了拍他的肩膀,戈爾溫看向他時,古簡又選擇了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