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就不明白,你對我而言意味著什麼!」
鏡子耳畔,戈爾溫的聲音冷的可怕:「如果我的設計不能為你服務,那將毫無意義。」
這十五年裡,戈爾溫不在糾結於純白色的著裝,甚至能自然的撫摸作為牛奶貓的安。
他一直覺得自己的強迫症已經漸漸痊癒,莫比烏斯環就要被攔腰斬斷,彭羅斯階梯也已經走到了盡頭,直到鏡子的秘密被發現,戈爾溫無法再勸說自己重新尋找靈感,他才恍然發現,自己的強迫症只是轉移到了鏡子身上。
原來他早就成為了喝下毒芹的蘇格拉底。【1】
古簡總會反覆問他後不後悔,戈爾溫覺得並沒有什麼不能割捨的,他的期冀早就在MARGARITE的秀場上完成,繼續下去只會是徒增遺憾罷了。
只有鏡子站在聚光燈下,他的設計才會形成最完美的閉環。
一個完成不了完美閉環的設計師,做再多的選擇都是徒勞。
「你壓根就不了解我。」戈爾溫聲音沙啞。
花瓶里過期的小雛菊,直到有人重新站在他身邊,但現在那個人卻不在乎的告訴他,他可以再去尋找別人。
「對不起,你別哭。」
鏡子抬起手,慌亂的擦去戈爾溫的眼淚。
整件事變得失控,鏡子聲音瞬間軟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不停道歉,一下一下親吻著戈爾溫的嘴唇。
他們爆發了有史以來最嚴重的爭吵,戈爾溫將自己關進書房,整整一天,他都沒有再同鏡子講話。
隔天,鏡子從臥室里走出來時,書房已經空了。
他在客廳踱步,卻意外發現了桌上還有一份早餐,鏡子坐下來咬了一口,食物還帶有溫度。
戈爾溫一大早就出門解決伊甸的後續工作。
昨晚在書房裡睡著了,手機忘記充電,今早剛開機,滿屏都是未接電話。
有吉蓮娜的,栢鈺的,羅蘭訶的,甚至還有艾梅的。
數字最多的還屬奈賽普,小姑娘慌了神,從昨天傍晚一直打到今天早上。
戈爾溫回撥過去,那邊響了一下就被接了起來,奈賽普帶著濃重的鼻音,兩句話還沒說到,聲音已經拐了好幾個彎。
電梯剛開了條縫,戈爾溫就被外面的人揪了出去,奈賽普一把摟住他,眼淚和鼻涕都往他身上蹭。
旁邊的波爾笛也不甘示弱,一把抱住他的腰,兩個人樹袋熊似的掛在戈爾溫身上,像是要經歷生離死別一般。
「別難過了,我只是不當你們老闆罷了。」戈爾溫被勒的氣短,緩聲哄著這兩個已經成年的孩子。
奈賽普終於抬起頭,戈爾溫看著自己浸濕的領口,放棄了掙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