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時的樣子一定難看極了,鏡子想,要不然戈爾溫怎麼好像見了鬼似的。
幾乎是立刻,戈爾溫托起他的臉吻了上來。
甜甜的,這是鏡子的第一反應。
原來只要這樣就可以,鏡子看著手心的水漬,他的身體裡沒有血液卻能做到所謂的哭泣,大概是因為水不僅僅只屬於生物吧。
後來,戈爾溫只要看見他向下耷拉的嘴角,就會下意識的改口。
栢鈺看到他這副樣子,忍不住在心裡咂舌,她本在想,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令戈爾溫出完差連夜往回趕。
「你不能告訴戈爾溫。」鏡子離開前還不放心的囑咐道。
「……我知道了。」栢鈺迫於威脅只能同意。
再說了,這可能是人家情侶的小情趣,栢鈺才不會笨到煞風景。
痛苦的太陽下沉,戈爾溫終於出現在路口,只是腳底下的步子看起來有些搖晃踉蹌。
戈爾溫好不容易從落日海灘走了回來,因為時間太晚,計程車的司機都要趕著回家吃飯,長時間的徒步令他的腳後跟像是走在炭火上。
下次絕對不會搭乘栢鈺的車。
這是戈爾溫終於看見公寓大門的第一個想法。
他輕輕推門,門絲毫沒有阻力的敞開——鏡子已經回家了。
戈爾溫深吸一口氣,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踏入公寓。
鏡子背對著他,腰卻繃的板正。
戈爾溫以為他不知道怎麼開口,於是乾咳了兩聲,像上次一樣張開雙臂:「怎麼不過來接我?」
這次是真心想要鏡子來接,他的腳已經要不行了。
「先生。」鏡子抬起他那張哭模糊了的臉。
戈爾溫瞬間腿也不疼了,他快走了兩步,鏡子比他動作還快,一把攬住他的腰,一用力將戈爾溫抱離了地面。
「抱歉。」戈爾溫將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低頭吻著他的嘴唇說:「我們應該先坐下來好好談談。」
鏡子將頭埋在他的脖頸,冷的淚冰的戈爾溫一哆嗦。
鏡子有很多話想對戈爾溫說,但第二天突如其來的晴天,將這些準備好的話全都堵了回去。
陽光灑進屋內,戈爾溫笑著拍了拍鏡面,仿佛看見了鏡子坐在裡面氣鼓鼓的模樣。
今天是巴頓稀少的晴天,太陽曬得院子裡充滿了黃玫瑰的香氣,戈爾溫活動著手腕,溫熱乾燥的空氣使他手腕上的傷疤都輕鬆了些。
天還很早,沒有鏡子的時間總是過的很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