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咖啡呢?為什麼沒買咖啡?」
鏡子難得硬氣地答:「沒買,醫生說不讓您喝。」
簽下那份體檢同意書,戈爾溫還以為那是小時候陪她玩的過家家遊戲,直到麥佩茜將檢查結果一條一條的告訴鏡子,後者甚至像上課一樣羅列了清單。
清單里排名第一的,就是他最愛的咖啡。
戈爾溫癟了癟嘴角,每天除了白開水就是栢鈺送來的各種各樣的中國茶,舌頭都要失去味覺了。
鏡子看見他這副類似天塌下來的表情,忍不住親親他的嘴角表示安慰,但就是不給戈爾溫任何形式的咖啡。
院子裡的空地上還擺著一張栢鈺搬來的麻將桌,栢鈺他們沒事就會搓一把,戈爾溫不想動,於是他們幾個就拉上鏡子,剛好湊齊了四個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戈爾溫的錯覺,鏡子除了他教的東西以外學的都很快,麻將的種類看的戈爾溫眼花繚亂,鏡子卻不到半天就學會了,甚至栢鈺都沒怎麼贏他,這讓經常輸給栢鈺的吉蓮娜和奈賽普一點體驗感也沒有。
再後來的第五年,吉蓮娜和栢鈺也走了,麥佩茜打擊很大,在家裡休息了整整兩年,才重新回到醫院。
一下子有兩個人缺席,院子裡也冷清了不少。
麻將桌湊不齊四個人,再也沒開張,上面落滿了殘枝敗葉。
奈賽普因為身體原因,來的次數逐漸減少,但她依舊會堅持兩周來一次,像是在完成什麼約定。
秋天的七月,直到第三周戈爾溫也沒能再見到她。
奈賽普失約了。
那年巴頓公園的白銀杏黃了,很多學生去那裡組織踏青。
鏡子和戈爾溫坐在長椅上,兩個人都很沉默,戈爾溫就這麼靠在鏡子的肩膀上昏睡過去。
鏡子則盯著不遠處走在一起的年輕男女出神。
下午有些起風,鏡子將圍巾系在戈爾溫脖子上,彎下腰背起他往公寓的方向走。
「你上次也是這麼背我走出森林的。」
「我更希望您自己走出來。」
戈爾溫將臉埋進他的脖頸,低聲說:「我做了一個夢,夢到我在一輛列車上……」
「車上有什麼?」
「不知道,你把我叫醒了。」尾音還帶著委屈。
耳邊傳來鏡子低啞的笑聲:「抱歉,我確實不應該打擾您。」
「那下次我睡著,你就不要叫醒我了。」戈爾溫也笑:「我想看看那輛列車會把我帶去哪裡。」
這次,鏡子卻回答的很慢,過了很久才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