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先生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若这人的心思都表露出来,想必也就不会如此难过了吧。
“丞相既然是来祭奠人的,为何不多带些随从?”
他瞧着风华就挺好的,跟夜卿也算的上亲近,可这人连风华都不带,这坟中埋的人想来是十分隐秘之人吧。
可理由似乎没有他想的那样,夜卿听完淡淡的摇了摇头:“只是不想旁人打扰而已,我想好好和她说说话。”
陆老先生黑了脸,怪不得他听说去嵩华山嚷着要去时,风华一脸哀怨的看着他,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戏,风华那臭小子!回去再好好收拾他!
“既然丞相不便人打扰,那老夫就在这里等待你吧。”免得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他还想多救几个人呢,不想这么早死。
夜卿扫了他一眼:“走吧,马上就到了,况且我还有事情想问你。”
梁云儿的坟墓被修葺的十分整洁,一看便是常常有人过来清扫过,墓碑上的刻字吸引了陆老先生的注意:爱妻梁云儿之墓。
陆老先生读起来不免有些心疼,这样一个叱咤风云的男人,竟然会独守着一座墓碑,偌大的丞相府竟空落的除了丫鬟嬷嬷之外没有一个女眷,看着夜卿跪在墓前忧思的深情,他走上前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想开口,眼神却被坟头的一颗色彩斑斓的小糙吸引了注意。
缺月玲珑糙?!
☆、第041章坟前忧思,发现蹊跷(3)
梁云儿已经走了七年了,她离开的那一年,只有十四岁,一副衣冢都没有齐全,因为溺水之人没办法敛入棺材,只能用宽大的白布包裹,夜卿一直都记得,云儿是个很喜欢干净的女孩子,清瘦的模样,却被包裹进那丑陋的麻衣之中,每次想来他都十分心疼。
“云儿,我来看你了,想来许久不来,你定要生气,我带了很多你喜欢吃的水果,你常说柑橘很酸,这次我带来的是甜的,亲自尝过,你试试?”
“云儿,过冬的时候冷不冷?上次我烧给你几个厚斗篷,你可穿的惯?上面的花纹我都按照你的喜好命绣娘绣的,都是十分讨喜的图案,想来你那样喜欢笑的女孩子,瞧见了定然是十分欢喜的。”
“云儿……我很想你,可你却从来不在梦里找我,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当年你走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这是我这辈子唯一的遗憾,云儿,你这样容人的女子,定不会同我计较的对么?云儿,让我见见你好么,云儿……”
大抵谁都不会想到,夜丞相这般人物,会在一个女子的坟前变成絮絮叨叨的男子,陆老先生瞧着他眼眶微红,强忍着情绪的模样,再看看手里这颗色彩斑斓的小糙,不禁摇了摇头:“当真是红颜薄命啊。”
夜卿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云儿是被人害死的!”
“当然了,”陆老先生把玩着手里的一株色彩斑斓的糙道:“坟头能长出这种糙的尸骨,肯定有一段不可思议的故事。”
这话说的有些隐晦,夜卿没有听明白,说起坟头的事,他也想起了一件想问的事情:“云儿的坟墓七年没长过糙,我从来没让人清理过,听闻先生善常风水之术,正好来了,顺道瞧瞧这墓碑是否风水不好?可需要迁移?”
陆老先生饶有兴趣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老夫虽说略懂风水,不过夫人这墓碑,也没什么动的必要,因为,搬到哪儿,它都不会长糙的。”
夜卿微微愣了愣:“先生这话是何意?”
摊开手掌,陆老先生把这颗五色糙捧在他面前:“丞相可认识这东西?”,
这种糙夜卿常常能见到,一直生长在梁云儿的坟头上,他瞧着颜色还挺好看的,便没有拔去,也算是在这幽冷的山上陪伴她的一点慰藉。
“认得,云儿埋在这没两年,这棵糙便长在这了,我瞧着颜色不错,便没有命人拔去,可是这糙有问题?”
“这就对了,”陆老先生摇了摇头道:“这种糙名叫‘缺月玲珑糙’,通体五色,绚丽异常,但是……有剧毒,只生长在尸骨之上,且是身重剧毒之人的尸骨之上。”
身中剧毒?!
夜卿觉得顿时喉头一紧,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你说什么?”
云儿……不是溺水而亡的吗?!
在夜卿都觉得整个人明晃晃的不对劲之际,他耳边陆老先生的话徐徐响起:“鸩毒,只有这种毒会长出‘缺月玲珑糙’,你不知道?”
☆、第042章凯旋而归,礼部下马(1)
顾天涯跑到嵩华山上的时候,夜卿和陆老先生已经在下山的路上了。
他已经习惯了每次祭奠完神情都有些恍惚的夜卿,他夸了两步上前:“正有急事找你呢,你竟跑到这里来躲清净。”
夜卿的白袍似乎被土浸染了些,神思又有些痴迷,看的顾天涯一愣,以前每次祭祀都不曾这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