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了。
书房里,恒王一进门就把自己关在里头,除了倾月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动静,玉娇把人叫出来时,倾月却是红着一双眼眶,半个字也不愿多提。
“到底怎么回事?一个把自己关房里,一个出来就是哭,你们两个是要急死我吗?”
玉娇向来都是个急脾气的,受不得半点不对。如今瞧着自家哥哥这副样子,跟着他的倾月也是这样,一股气憋在心头,要是不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她怕是这一天都要难受了!
看见倾月低着头不说话,玉娇也不作他想,提着裙子就要去踹门,被一旁的倾月拦了下来。
“郡主,您别去,爷在里头……掉眼泪呢。”
☆、第219章救她,哪怕搭上我的命!(五更)
在哭?
玉娇皱了皱眉,从小到大,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最小,哥哥总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玉?对于她来说就像是神一样的存在,从来没见过他哭过,为了郁琬白,哥哥竟然哭了?
而且。看倾月红着眼眶的样子,好像……还很伤心?
是不是,她说话太重了?
收拾收拾情绪,正准备推门进去安慰安慰,门却突然被拉开了,哥哥眼眶也是微红,也目光却十分坚定,开门看了她一眼,便淡淡的对倾月说:“走,再去看看。”
“哥你才刚回来……”玉娇手还没伸出去,玉?已经贴着她的衣袖走了过去,神色匆匆,却异常坚持。
这样子,怕是怎么拦都拦不住了吧?
罢了,玉娇摇了摇头,哥哥虽然说宠着她。可却是个性子十分执拗的人,若是真的拦着他,怕是将来都要恨她了。
如果真的能帮贵妃一个忙,哥哥心里定然也会很开心吧?
只是玉娇没想到,自家哥哥不是去帮忙,而是去救人。
当他看着哥哥把已经蜡?的郁琬白扛回来的时候,玉娇的眼泪吧啦吧啦的就掉了下来。
“哥,你是不是疯了?她死了,她已经死了!”
难道他掉眼泪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她死了吗?就算是死,也要把她的尸体救回来吗?
一旁的倾月拉了拉她的衣袖:“郡主,快给爷找件干净衣裳换下来吧,他刚刚在河里泡了半天的河水,身子定然冷透了。”
听见倾月的话,玉娇才发现自己哥哥身上都是湿透的,连忙叫了丫鬟去拿衣裳。
恒王把人放在了清雅阁的里屋,那里已经等了十几个大夫,看见人来了,连忙从他手里接了过去,纷纷围上开始探脉。
可是。哪里有脉?这人都已经是死了多日了,还能有救活的?
看着大夫束手无策,玉?眼睛一亮,从怀里掏出书信后头附着的解毒之方:“这是药方。你们要按照这几个穴位施针,她一定能活!”
几个大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不可思议,可王爷都说了要救,怎么也该试试吧?
说着,几个人都拿起了针,来来回回的治了好一会儿。
玉娇拿来新衣裳的时候,恒王都没注意到。
“哥,把衣裳换换吧。”
玉?头都没抬,把衣裳推到了一边:“不用了。”
玉娇的手就顿在那里,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里头那人明显已经没了气,可哥哥还是一门心思的都在她身上,她第一次觉得,哥哥是一个用情很深的人。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玉?抬了抬手,拍拍她的手道:“哥没事,你别担心。”
里头的大夫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可该回不来的,还是回不来,一个个都拱手跪地:“王爷,恕老夫无能为力啊。”
玉?听着这一排大夫跪在自己面前,说无力回天,他的心都沉到了湖底,一旁的玉娇微微握了握他的手:“哥,别再骗自己了。她真的已经……”
“不可能!”玉??着脸一拍桌面:“救她,哪怕搭上本王的性命,你们听明白了吗?!”
几个大夫听完这话都是吓的一哆嗦,不管三七二十一,总归如果不治,这位爷就会要了他们的命!
呼噜呼噜的都跑回了里屋,这个说要施针,那个说要喂药,一时间清雅阁也忙做一团。
微微愣神之际,玉?已经怀里揣好了药方,奔着马房就去了。
“哥,你去哪儿啊?湿衣服先换下来啊!”
可玉?哪里还听得到她的叫喊?直接拖着缰绳就出了王府。留下忙不迭才跟上的倾月和举着衣服半天都不知所措的玉娇郡主。
倾月追着人,好不容易递了件披风过去:“爷,还是披上些,您的命若是没了,怎么救贵妃娘娘?”
玉?横了他一眼:“她不再是贵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