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撤回之前將林琳視作藍寶石龍幼崽的想法。
她不是藍寶石龍的幼崽,她愚蠢、自大,說著漏洞百出的謊言,還會因為別人的質問而生氣,這是最為愚蠢的紅龍的幼崽!
魔王幼年期都比她更聽話。
通過女性逞強的表情和憤怒的起伏的胸口,薩菲爾輕而易舉地判斷出林琳在撒謊。她就是故意說那些不中聽的話刺他。
不能生氣,薩菲爾心想。不能生氣,不能因為這種小事而憤怒。不能與幼崽針鋒相對。
藍寶石龍看了一下周圍擺設著的各色珍寶,以及珍藏的書籍穩定情緒。
青年龍冷漠的面龐有一半隱在陰影,他開口,聲音較為平靜:「你這樣說,魔王會失望。」
「太好了!」豎滿了針刺的林琳仿佛就等著他這一句話,或者說,她在等待薩菲爾的任何一句話,只要他說了她就要反駁,「我做不到讓每個人都滿意,至少做到了讓所有人失望。」
「而且,」林琳想了想,又立刻補充,「你也知道魔王才是我的負責人,他都沒有給我提過任何規矩。」
那是因為魔王本人就沒有規矩。
薩菲爾心中重重嘆了口氣,並不想在這方面繼續糾纏。
深藍的髮絲掃過他的側臉。
「唐娜,」他忽然喊了蜥蜴人女僕的名字。
被叫到名字的唐娜也跟著挺起背,雖然這對蜥蜴人來說有點困難:「我在,主人!」
薩菲爾說:「帶她去休息。」
唐娜立刻放下手中的茶壺,她熱情無比地走向林琳:「我看你身上的衣服太薄了?你冷嗎?要去試試我的衣服嗎?」
這算給人台階下了。
林琳見到台階立刻就跳,不帶打滑的呲溜一聲就下去。
林琳說:「有點冷。」
唐娜便熱熱情情地懷抱著她去往自己的房間。
直到大廳中的兩位女性都離開,往常總是將自己的蹤跡隱藏的黑暗精靈並沒有著急離開。
「即使你繼續留下來,也沒有熱鬧可以看了,」薩菲爾有些頭疼,他伸手輕輕揉揉自己的額頭,很久沒有遇到過這樣的苦惱。
菲克斯開口:「她剛剛說的是氣話。」
「我當然知道,」龍族覺得自己的觀察能力受到挑釁,「難道我不清楚她剛剛突然像只青蛙那樣腮幫子鼓起來是什麼原因嗎?總不會是你的變形藥水的副作用?」
被無端刺了一下的黑暗精靈嘖了一聲,覺得薩菲爾確實需要被人嗆兩句。
「她有權利那樣……」菲克斯開口,他並不想和這位龍族傳授自己作為黑暗精靈的經驗,但眼下他只能這樣提點一下,「因為她是女性。」
在菲克斯眼中,女性總是有各種特權的,她們可以命令男性,也可以指責男性,也可以因為心情不好而發泄。
甚至於林琳應該是更為溫和的那一類。她應該被感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