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有所感應一般地,安靜的嬰兒綻放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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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雪花紛飛。
小羅斯琳已經成為能夠在地上噠噠踩著積雪的小女孩,和她的輕鬆愉快形成對比,城主的腳步顯然更為沉重嚴肅。
林琳注意到,城主的情緒變得十分壓抑沉悶,和上一個記憶片段完全不同。
「羅斯琳!」城主開口,「你的頭上是怎麼回事?」
裹著厚衣服的小女孩頭上別滿了各式各樣的發卡,頭花的顏色也十分絢爛。
顯然,這個時候的羅斯琳已經很是能言善辯了,她一向看起來機靈甚至不好惹:「我們出門的時候你沒有說這樣不行。」
城主變得沉默,他看向別處。
父女二人穿過一小片雪地,來到冰封的湖泊旁,湖泊不遠處,有一個樸素的墓碑。
他們沉默著為墓碑獻花。
只安靜了一小會兒。
城主忽然聽到羅斯琳的聲音。
她指著母親的墓碑:「我還不認識她呢。」
只是幼兒的隨口一言,她甚至能仰著臉龐,目光澄澈地看向城主。
巨大的苦痛與辛酸淹沒心口。與之而來的還有憤怒。
城主低頭,嚴肅地看向女兒:「你的母親希望你成為堅強的人。」
人們對於外人能夠控制情緒,對於陌生人能夠收斂鋒芒,卻給予親人殘酷的真話。
「而不是你這樣花枝招展的模樣。」
林琳看到那個小小的身體震顫一下。只是短促的掃過,林琳的視線跟隨著城主看向天空。
他的軀殼似乎因為那一座墓碑而抽走全部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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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她看上去太素雅了,」女僕這樣擔憂地告訴城主,「這個年齡段的女孩應該更喜歡打扮一些。」
城主說:「這不是很好麼?素雅是可貴的品德。」
他正在忙碌著翻看文件,並無太多精力在羅斯琳身上。
城主請來了許多僕人專門照顧羅斯琳,而且她看上去依舊活潑,這就足夠了。
到了晚上的時候。
羅斯琳來到他的書房。
「父親,」此時的羅斯琳看起來有些畏懼他,「我想要跟著去船上玩,他們說船上很有意思。」
【那太危險了。】林琳又一次聽到城主的心聲。
「不行。」城主的回答很果斷,「你還太小。」
像是早知道他不會應允,羅斯琳在失望之餘,又有些祈盼地詢問,「那我什麼時候能上船呢?」
「等你再長大一些,」城主沒有給出明確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