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板一眼地說。
騎士長知道為什麼總是女生發言了,這位紅髮男生確實誠實質樸到了一定程度。
光明神保佑誠實的美德。
諾曼從胸口處摘下一枚小小的徽章,這是眾多徽章中並不起眼的一枚。
他將徽章放入卡利戈的手心。
由於被項圈限制著,治癒的力量無法起效,但是依舊有一種令人內心安定的力量傳入心口,它減少了卡利戈的痛感。
諾曼其實並不擅長替他人做決定,所以他也不將自己局限於此。
無論是逃離家族的妹妹,還是眼前孤身的兄妹兩。
「那這枚徽章就作為你堅持到現在,依舊能夠活著的獎勵,」諾曼開口,「無論你們最終去往哪裡,請至少再堅持十年,二十多歲的妹妹正是需要哥哥的時候。」
卡利戈側過頭,看向身邊依靠著他的林琳。
「當然,」諾曼說,「三十歲,四十歲也是。不過先定個小目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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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非常冷,即使披著厚厚的騎士長披風也冷。
睡得完全不行,林琳迷迷糊糊地騎上驢子,額頭抵在法師戴維的後背。
「好硬啊,」林琳抱怨,「你只剩骨頭了嗎?」
「真是失禮,」戴維推了落在鼻尖的眼鏡,「我最近在鍛鍊身體,應該是我的肌肉硌到了你。」
「啊?排骨一樣一棱一棱的肌肉嗎?」林琳問。
「誰的後背會像排骨啊!」戴維憤怒,「你倒是快喝點牛奶長個子吧!」
林琳聳肩:「抱歉啊,我們家裡很窮,從小喝不起牛奶,所以我和哥哥的個子都不高。」
卡利戈無聲地看了林琳一眼,而後扭回頭。
戴維:「……你明顯在胡扯,休想道德綁架我。」
林琳:嘖。
諾曼說的那一套根本不管用啊,還是說她現在遇到的都是鐵石心腸的人,根本不會被她口中的故事感動。
林琳的沉默引來戴維的慌張,他試圖回頭看林琳的表情。
「啊?怎麼不說話了,是心虛了嗎?」
林琳依舊不說話。
戴維:「……抱歉,我不是故意質疑你。」
林琳:「沒關係,我剛剛說的確實是假的。」
戴維開始恨自己高尚的品德,並且決定自己再也不主動和林琳說一句話。
一行人繼續向前走著。
馬蹄踏碎枯葉,發出清脆的聲響。
眼前依舊白茫茫的一片,耳朵先捕捉到聲音。
「是風,」有人開口。
並不是森林中沒有風,只是現在耳畔吹拂過的,是更為猛烈的,會發生於空曠之地的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