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滿月帶來的頭腦發熱,他努力控制好自己,但是身體有著它自己的想法,這具身體帶他離開了旅館跑到更具有野外氣息的森林之中。
而後他捕捉了一些魔物。效果不錯,他的力量和敏捷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只是用牙齒撕開生兔肉的感覺很不好,他嘗試了一口就吐了出來。
再之後,他試圖挑釁一隻精靈。
那可是森林的兒女,真正的精靈!他在森林中挑釁精靈!
如果是清醒的洛爾肯他當然不會這麼做,只是他完全殺紅了眼,太興奮了,所以什麼都想贏。
最後,他被結實地捆著,扔進河中央。
冬日的河水是刺骨的嚴寒,即使狼人激化導致的體溫升高,也難以抵抗這樣的寒冷,被投入河中後洛爾肯有短暫的清醒。
很快,狼人的血液再次沸騰,仿佛和意志做鬥爭那樣來回衝撞。
頭浸在冰冷的水裡,有人伸手將他的頭髮拽起,仔細查看他的面龐:「清醒了麼?」
洛爾肯齜牙。
女人便不留情地將他的頭再次浸入水中。
洛爾肯拼命掙扎,被束縛的身軀像是逃不開漁網的魚兒。
而後,他的頭又被人撈起,還是那個溫柔的聲音:「好一些了嗎?」
猩紅的眼瞳凝視女性柔和的正臉,暖棕色的眼瞳也注視著他。
他被注視著。
頭被按下去,冷水沖刷灼熱的溫度。
一次又一次地,狼人沸騰的血液仿佛熄滅的火焰,大腦開始逐漸清醒。
視覺也變得更為清晰。
人類女性額前的碎發,彎彎的眉眼,她伸手撐開他被水浸濕的狼狽不堪的眼睛,唇齒,口腔,確認他的狀況。
她當然不是牙醫,卻像一位牙醫那樣伸手撫過他尖利的牙齒。
和冰冷的河水不同,女性的觸碰帶來暖意。
以及,馨香。
洛爾肯配合地張開唇齒,有液體從唇角低落,他分不清那是口腔分泌的唾液,亦或是沖刷進口中的河水。
只要配合,他的頭就不會再次浸入冷水之中,他隱約捕捉到其中的規律。
青年有些依賴地用鼻尖碰碰女性的手指,他聽到對方溫和的表揚:「好孩子,堅持下去。」
洛爾肯仰起臉,他是個好孩子。
半狼人和人類的牙齒很不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