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菲爾難得流露出疲態,藍寶石龍揉了揉眉心:「因為又是些你不高興的事,你不是不願意他再和危險有瓜葛?」
林琳抿了抿嘴,坐在薩菲爾桌前的木椅上:「我只是覺得最好這樣。」
林琳將剛剛的情況告知了薩菲爾。
「他現在離開魔王城,會對魔域造成負面的影響。」薩菲爾總結,「應該還是他和黑暗神的關聯導致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林琳露出猶豫的神色,「讓他和黑暗神完全脫離呢?」
林琳不知道這樣是否可行,她有點緊張地凝視著薩菲爾的眼睛。
一般人對於龍的眼睛有著微妙的躲避心理,但是林琳已經習慣盯著那雙藍寶石色的眼瞳說話了。
她這樣飽含期待的神色反而讓薩菲爾移開了視線:「他的成長速度遠高於其他魔族,他們已經融為一體,難以分割了。」
是意料中的答案,林琳低了頭。
她開始思索。
薩菲爾安靜等待著,以表尊重,他沒有第一時間將放下的書重新舉起來。
「你之前說,」林琳問,「煤球兒在法術之後會成為土地。」
薩菲爾輕輕點頭。
林琳說:「那他還活著嗎?」
藍寶石龍的神情嚴肅,他一向不向他人保證不確定的事:「或許活著,或許就真的成為泥土的一份子了。」
「他能活著,」林琳說,「他雖然依舊無法離開魔王城,但是他還可以活著。」
她這兩句話說得輕,薩菲爾雖然完全聽到了但是沒有給予回應,青年龍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這是側面的催促表現,他沒有對林琳的言語做出評價。
薩菲爾覺得林琳對於那隻魔族的保護欲太強了。
龍雖然是薄情的種族,但是也懂得情感。
薩菲爾當然不願意傷害煤球兒,但是當一切攤開不得不做取捨的時候,龍族的選擇總是顯得過分冷靜嚴酷。
他在做「正確」的判斷。
但是薩菲爾也不得不顧及人類樸素的情感,比如,林琳的痛苦。
「放輕鬆,」薩菲爾開口,「無論是你還是我,都是做出了一個對魔王城正確的選擇。」
薩菲爾難得明顯到溢出來的寬慰言語讓林琳慢慢坐正:「我沒有說胡話,是真的,最後的結果是這樣的。」
她緩慢地眨了一下眼,決定將隱瞞的一部分告訴薩菲爾。
「因為我是從兩百年之後來到這裡的。」
雖然林琳的本意並不是這個,但是看到無所不知的龍族露出呆滯的表情實在是太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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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琳在黑暗神的辦公室中找到魔族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