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歡你,你開心我也開心!」青年開口,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
在被子裡說話的時候,口腔中蔓延出的熱氣更浸入棉花,浸入他溫度過高的面龐。
「我也很喜歡你。」得到了人類女性乾脆利落的回答。
青年埋在被子裡的頭頓了頓,他閉上了嘴巴。
他停頓了幾秒,熱氣湧上眼瞳,霧蒙蒙的紫眼睛開始一顆一顆地落淚,讓他的眼睛又濕又燙。
眼淚滲入棉被,連呼吸都一併停滯。
小羊陛下不知自己為什麼突然能夠感受到心臟的跳動,手掌的發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哭,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又悶又委屈。
他像是被誰欺負了。
但是是誰欺負呢?他又找不到答案。
不想像平時那樣哇哇哭,趴在林琳的肩膀上哭。
攥緊棉被的手又一次用力,他想把自己重新藏進被子裡面,又怕被對方看穿他在偷偷哭泣。
也許不是他哭了,只是被子裡的水染濕了他的眼睛。
「怎麼了嗎?」見他把頭埋進被子裡,遲遲沒有回應,林琳困惑地問他,然後,又一次做出他平日很喜歡的,拍拍他腦袋的動作。
眼淚再次從眼眶裡溢出來,青年又茫然又委屈。
他把自己埋進層層的被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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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個棺材,」林琳在空中做出了一個把自己放進棺材中的空氣動作,「之前我進去的啥時候就能聽到薩菲爾老師的聲音。」
和林琳的認真相比,墮落天使顯得十分散漫。
「嗯。」暮那舍回應。
「……別給我只說一個字啊,」如果不是有求於對方,林琳甚至想給金髮天使來一個她最擅長的鎖喉。
她在這方面的實力實在是與日俱增。
暮那舍的視線不得不回歸到棺材上:「如果你現在躺進去,我可以把你送到現實世界。」
他說話向來不看氛圍,也不擅長顧忌他人的情緒。
畢竟在往日,光明神的教徒們也不會和天使抱怨對方的冷漠,他只需要選擇性地完成一部分人的願望,對方就感激不盡的模樣。
林琳的聲音頓了頓:「我不能把魔王陛下留在這裡。」
她想了想:「我不能再在他面前消失了。」
魔王陛下原本就是因為被捲入時間的漩渦而不安著,如果在這一次她選擇主動逃離,只會讓他更難受。
淡金色的眼睛看了眼林琳,墮落天使和林琳確認:「是你向光明神禱告,讓神明幫助你逃離。」
「我現在改了委託內容啦,」林琳認真點頭點頭。
暮那舍少有地不是因為自己想沉默而沉默,而是因為他確實很難說什麼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