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兒小姐,請上車吧!”
熟悉的音調——冰冷而且沒有起伏,偏頭看見的面孔,也是灰白且面無表qíng。
駕車的人正是藍兒見過幾次面的蘇伯。
星空黯淡,照的他的臉也有些晦暗不明,一如他的主子一般,那麼地令人難以捉摸。
馬車門,緩緩地被推開,藍兒瞧得分明,那是白嫩如玉的手,與黑色那般的突兀。
那裡面坐著什麼人,藍兒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
脖子上,似乎還殘留著那qiáng勁有力的力道,眼眸中,還殘留著他那bàonüè而兇殘的神qíng。那緊緊被捏緊、無能為力地迎接窒息的感覺,讓藍兒的眼中閃過痛苦,也湧上冷意。
微微抿唇,她的唇角閃現一抹拒絕的冷意。
“不用了!”
她筆直地站立,平靜地望入車門裡面。她知道裡面會坐著誰,她就是要讓車裡的人看到她的冰冷和漠視。
轉身,她就要往身後的馬車裡鑽。
可她卻不能動彈,因為一隻無形的手,輕輕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她無奈,憤怒,可是卻執拗地不打算回頭。因為,不想看到他!
不向那個差點要了她命的人低頭,這是她最後的一絲傲氣!
“哎……”
輕輕的喟嘆聲,仿若千年一嘆,低低地dàng開。
蒼夜下了馬車,走到了藍兒的面前。
藍兒倔qiáng地別開眼,不去看他。
蒼夜面無表qíng地伸出手,上面是一個jīng巧的細頸瓶,青白色,刻有細細的花紋,很漂亮。
“拿著!”
他的聲音是不容拒絕地qiáng硬!
可是藍兒沒有伸手,倔qiáng的唇角低喃出來的也只是這麼兩個字。“不用!”
蒼夜的眸色開始發冷,他看著藍兒,嘴角邊綻放了一抹冰冷的嘲弄。
偏身,他一把將瓶子扔進了馬車裡面。
已經在馬車裡落座的紅兒,驚懼地發現那瓶子幾乎是一毫也不差地落在了她的雙膝間,這就好像蒼夜的雙眸能夠看透黑暗,直接看到紅兒坐在哪裡似的。
蒼夜將瓶子扔給了紅兒,可是眼睛卻還是盯著藍兒,還是對著她說話的。
“活血化瘀的,你會需要的!”
說罷,他冷傲地轉身,坐回到了馬車之上。
“蘇,回去!”
蘇伯拽了拽韁繩,那些高大壯實的黑色馬匹像是通靈xing一般,掉頭,撒開馬蹄子就往城堡內跑去。
無人發現,蒼夜的微妙轉變。每一時沒一刻,他都在長大,長得越大,他會越冷、越黑暗。
這些人當中,只有明哈感覺到了一股很扎人的冰冷視線。那是蒼夜坐回馬車之後,從馬車裡投she出來的。那視線,宛如yīn毒的蛇,狠狠地在明哈的身上咬了一口,讓明哈感覺到了刻骨的冰冷!
越發地,明哈討厭蒼夜!
這又是男人的直覺!
036來找我
不寧靜的夜,讓人連睡覺都不安穩。
莫名其妙消失的屍體,讓明哈思來想去,都不得其解,雖然人不是他殺的,但是畢竟與他有些牽連了,這還是會讓他傷神的,沉沉睡過去,已經不知道是何時。
也不知是什麼時候,他陷入了漫天的黑暗之中。
他不知道這是在哪裡,但是jīng明的腦子,讓他判斷這應該是在夢中。
四周一旁漆黑,恍恍惚惚游dàng的是一層又一層的黑霧。明哈試圖醒來,卻發現不能。他也試圖在黑霧之中闖出一條路來,卻發現這路似乎無邊無際,無論他走了多久,似乎依舊被黑霧所包圍。
這到底是什麼夢?
明哈皺眉,暗自揣測,難道他是被夢魔給逮住了。
夢魔,一個黑暗的魔物,最喜歡的便是用永無止盡的夢困住睡覺的人,讓人在睡夢中悄無聲息地死去。
可是楠村這一帶,百年來,一直沒什麼大的魔物出現啊!夢魔這種巨大而又邪惡的生物,怎麼會在這裡出現?!
明哈想不明白,這一切還都只是他的猜測,所以gān脆席地而坐,養jīng蓄銳,等待轉機。
也許是他安靜了,所以周圍的黑霧開始憤憤不平的喧囂了起來。
黑霧重重之中,朦朧地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明哈……明哈……”
那聲音喚著他的名字。
明哈立刻站了起來,身體繃緊地像一根直線,擺好了防衛姿態,戒備地看著黑影。
“你是誰?”
他的臨危不亂,讓黑影歡快地笑了起來,只是黑影似乎很久沒笑的樣子,笑聲沙啞、刺耳,並且異常的難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