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卜夢低咒!
是哪個混蛋在搗亂,竟然以血為引,設下魔力驚人的護身符!
他憤憤然地伸手,要用自己那又長又尖、鋒利地像刀的指甲把那項鍊挑斷。
哼,以為這小東西,就可以擋住他卜夢了嗎?
卜夢不屑地想著,鋒利的指甲尖,帶著魔力,好似可以輕易地將那莫名其妙的項鍊給切斷。可是,在卜夢的指甲尖碰到那鏈子的時候——
“呲——”
刺鼻的焦味傳了出來,卜夢大驚失色地收回了手,瞪大了的眸子,看著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指尖,生生地被那鏈子烤地失去一小截!
天!
驚人的魔力!
卜夢才有了不好的預感,立刻就覺得有一股冰冷又qiáng大的氣息在朝他迅速靠近!
不好!
打糙驚蛇了!
卜夢迅速地往窗戶外竄,才剛出去不多遠,就硬生生地止了步伐!
前方,路已經被堵死!
碩大的銀月盆,照亮了一抹挺拔的黑影:深衣、墨發、血眼,狂傲而立,簡直就像從月亮中走出來的魔王!
這個楠村,難道來的不止他一個魔嗎?
卜夢悄然地查看了一下四周,分析了一下退路。他能夠一路磕磕碰碰地成長到今,自然有他不同於他人的長處,打不過就跑,是他的拿手好戲。眼前這魔,一看就知道魔力在他之上,跟他斗,他絕對沒有贏的可能!
這種對對方魔力的感知,也是魔物與生俱來的一種本領。
蒼夜豈能不知道卜夢心中所想,一看他那四處溜轉的眸子,他就明白了。
蒼夜看著卜夢,不屑地冷笑。
“想逃?!”
他掛在藍兒脖子上的項鍊,一旦遭受到襲擊,就會傳給他知道,因為那項鍊跟他血脈相連!
原來,這兩天,是這個低賤的傢伙在偷jī摸狗!
這麼不自量力,就讓他嘗嘗,什麼是死的滋味!
蒼夜手一伸,虛空中,一把墨紅色的長劍,閃爍著驚天的血色,出現在了他的掌中。蒼夜握住劍柄,墨發狂亂地舞動了一下,整個身子,宛如離弦的劍一般,疾she了出去,目標——卜夢!
卜夢嚇壞了!
他滿大陸的亂跑,也算是碰上過幾個qiáng大的魔,但從來沒有一個魔,能夠像眼前的這個魔,這麼讓他心驚膽戰,竟然會產生主動服軟的感覺!
太恐怖了!
簡直是太恐怖了!
只有超qiáng的魔物,才能讓普通的魔物俯首稱臣,心甘qíng願的跟隨。到底,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魔?是魔族的貴族嗎?可是貴族跑到這個地方gān什麼?
這個時候還能想些亂七八糟,也只有一向思維散亂的夢魔能gān這等蠢事!
眼看著那絕對冷傲的黑影,拿著墨紅色的劍就要刺穿他的胸口了,卜夢心中一緊,腦中猛然閃過幾個畫面,瞬間,他的身影晃了晃。
一個嬌小的身影,立刻取代了卜夢的位置。
是藍兒,她一身白衣的站在那裡,顫抖地宛如風中落葉。那張蒼白色的臉上,盈滿了搖搖yù墜的淚珠。她的雙眼瞪得大大的,哀傷又絕望,驚懼地看著那墨紅色的劍,就要刺入她的胸口。
那張清秀的淚臉,簡直要致命!
蒼夜神色一凜,腦中猛然一痛,硬生生地止了步伐,緊緊地拽住了手中劍!
他雙眼充血,粗喘著,驚魂未定地看著藍兒!
那張驚懼的淚臉,瘦小蒼白,停在那裡,仿佛定格了一般!
蒼夜用力地閉上了眼,收了手中劍,再睜開眼,甩袖一揮,藍兒的身影,就像煙霧一般地消淡了!
卻原來,這是卜夢急中生智想出來的一個障眼法!
他從藍兒那窺到的記憶片斷中,有蒼夜的存在。發現要殺自己的魔,竟然是他利用來跟藍兒chūn夢好吞食藍兒jīng氣的人。卜夢當下死馬當活馬醫,用了部分的魔力,幻化出來了一個藍兒,期望著蒼夜能手下留qíng,讓他爭取時間逃脫。
果真,蒼夜見自己要刺到藍兒,心中大駭,硬生生地止步。卜夢見機不可失,立刻化成一縷青煙,逃走了,餘留下了一個殘影來拖住蒼夜!
蒼夜在一開始的驚駭後,就察覺到了眼前的“藍兒”不是真的藍兒!
只是剛才“藍兒”絕望地等死的場面,嚇住他了,讓他沒了追殺卜夢的心!
“呼——”
蒼夜長長地嘆了一聲!
要命地發現他竟然驚出了一身冷汗!
抬眸,看那一方小窗戶,蒼夜身影一閃,不放心地進入了藍兒的小閣樓。
chuáng上,沒有了卜夢的驚擾,藍兒睡地很安寧。小臉也沒有早上的蒼白,添了些許的紅潤,紅撲撲的,很誘人!
蒼夜走到chuáng邊,彎下了高挑的身軀,輕輕地在藍兒的額頭親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