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夜看了,越發地蹙緊了眉頭,連眉峰間都形成了一個大川字了!於是,他悶悶不樂地拽過自己的衣袖,囫圇吞棗地抹了一把藍兒淚濕的臉。最後,狠狠地剜了藍兒一眼,冷著嗓子,不悅地低哼:“你要是再敢哭,我就回去殺了他!”
聽著,總有虛張聲勢的感覺!
不過,藍兒可是聽清楚了,那個人沒死!
他沒死哎!
既然蒼夜這麼說了,那麼藍兒肯定是信的!
她忍不住地咧起了嘴,破涕為笑,連帶著慣xing的又跑出兩行淚來!
可蒼夜見了,也只是皺著眉頭,不快地替她抹眼淚,沒有如他剛說的,立馬就沖回去殺人。
到底,那話也是變相地在哄藍兒!
藍兒抽了抽鼻子,這下事qíng如她所願了,她倒是有些不自在了。總覺得自己剛才哭得好像如喪考妣的樣子,真是有些丟人!
不過,丟人就讓她丟吧,反正,蒼夜沒殺人就好!
這個,是對藍兒來說,最好的安慰了!
她偷偷地抬眸,看了看蒼夜。只見眼前的男子,雖然一臉冷漠,可是深邃的眼眸卻異樣地專注,緊盯著她的面頰,修長的手指,揮別冷酷,輕柔地抹去她臉上的淚珠,倒顯得處處是她的不是了!
藍兒努努嘴,有些不好意思地略略垂下了眼眸。“謝謝!”
帶著哭腔的聲音,糯糯的,聽著宛如稚童,略帶羞赧。
蒼夜緊皺的眉頭這才鬆開了一些。不過手指尖上粘著的透明淚珠,還是讓他有些不舒服。
“哪來這麼多的眼淚?!”
他哼了哼,手指尖的動作,倒還是一如之前的輕柔。
藍兒越發地覺得不好意思了!
她這不是被他嚇到了嗎,要是放到往常,她哪會這麼容易地就哭呀,還哭得這麼悽慘!
她縮了縮肩頭,越發羞窘地垂下眼眸,越發地把自己弄得像個小媳婦。不過也正是因為她一個勁地低頭,她才能注意到,蒼夜竟然是受了傷的!
他胸膛上的衣服,破了痕,仿佛被什麼利器給隔開一般,從鎖骨兩寸之下,一直往下延伸,傷口很長,大概有三寸長。衣裳被劃開的地方,流滿了血。蒼夜是喜好穿黑衣服的主,所以出了血,也不容易看出來,這下藍兒離得近了,隱隱約約,都能看見那外翻的ròu了!
“你受傷了!”
藍兒驚呼,焦急地伸手,,輕輕拉開那破損的衣服。
蒼夜不在乎地哼了哼。“沒事!”
藍兒皺眉,厲聲反駁。“怎麼會沒事?!沒看到流了那麼多血嗎?!”
蒼夜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胸,依舊沒把這傷放在心裡,只是自顧自地用指尖在藍兒的臉上流連。比起那點“微不足道”的“小傷”,他更喜歡用手指把玩藍兒嫩嫩的臉蛋,那柔滑的觸感,就著淚濕濕的臉,讓他摸著特別地舒服,有些愛不釋手了!
藍兒抬頭,瞪了他一眼。這個時候,她倒是有些膽大包天了!
眼下,也沒有什麼可以療傷的藥品,藍兒無奈,只能偏過頭,張嘴,狠狠地撕咬了自己的衣袖,伸手,用力拽了下來。
蒼夜揚了揚眉,沒問,但是眸子則在那一隻露出來的潔白的胳膊上,多流連了幾下。
藍兒一邊一隻,撕了自己的袖子。
伸手,儘量輕巧地去翻蒼夜胸前的破碎的衣服。
蒼夜終於收了在藍兒臉上流連的手,低下頭,有些好奇地看著藍兒的舉動。
藍兒在完全地翻開那被割破的衣服之後,不由地倒抽了一口冷氣。
傷口很深,大約都有一寸深了,鮮血至今還不停地往外流!這麼深的傷口,放在尋常人身上,那不得痛得死去活來呀;再能忍,那也不得哼哼幾聲呀,怎麼蒼夜就能一點沒事一般地不把它放在心上?!還是說,他就是受傷了也……也不懂?!
想到這,藍兒的心抽了抽,不可否認,她的同qíng心又開始泛濫了!
對這個男人,明明她應該保持敵對的態度,可是不知怎麼的,到最後,每每總會因為心疼他,而不知不覺地,站到了他的身邊。
藍兒咬了咬唇,對於自己的搖擺不定,有些懊惱。不過看著別人受傷不管,也不是她的風格。眼下的傷口,當務之急,先包好了,阻止流血才是。
“別動,我幫你把衣服脫了,好包紮傷口!”
藍兒果斷地去脫蒼夜的衣服,對此,蒼夜很配合。他就是想看看,藍兒到底想gān什麼?
等到藍兒伸出舌頭,輕輕地去舔他胸前的傷口,蒼夜一下子就繃緊了!
那柔軟的舌頭,所到之處,揚起了片片的火花,幾乎是炸地蒼夜噼里啪啦、腦里一陣陣的暈眩。就是剛才跟那個降魔師對陣,被降魔師的閃電一陣噼里啪啦地亂轟,他都沒這種感覺!
舌尖帶來的輕柔的觸感,簡直比上好的絲綢還要潤滑,而且,還要柔軟溫暖的多。這種以柔克剛的感覺,簡直比驚濤駭làng還要驚人!蒼夜那赤luǒ著的上半身,此刻,已經可以清晰地看到,那矯健的身軀上,肌ròu都已經像弓弦一般地繃得死緊!
蒼夜悄然地握拳,看著那埋在自己胸前,一無所覺地用舌頭舔去傷口血液的小腦袋,眸色,一下子暗沉了下來,嘴角,也隱忍地抿緊。
隱約地感覺到自己的小手觸目到的肌膚有些僵硬,藍兒趕緊抬頭,安撫地衝著蒼夜柔柔一笑。
“再忍一忍,消完毒,就可以進行包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