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兒,要不……我們走吧?”
桑兒輕輕地嘆息。
她怎麼就忘了,魔物怎麼會是有心的呢?!因為看著蒼夜對藍兒青睞有加,所以也忘了自己身為好友的立場,一味地看好了這兩個人,沒能在一開始的時候勸阻,是她的錯。
她鮮明地感覺到,藍兒喜歡上了蒼夜,會不自覺地對他撒嬌,會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寵溺。
可現在看來——
哎!
魔物總是喜歡美的東西,這是無法避免的。所謂的“忠貞”,只是人類一廂qíng願的說法罷了,在魔物身上是說不通的!
藍兒此刻,簡直是比吃了huáng連還苦。可是要她就這樣走,她不甘!她學不來別的女子那樣哭哭啼啼、失魂落魄地離開。事到如今,她只要一個明白!
“桑兒,你在這等我!”
藍兒站了起來,抿著唇,也往小酒館的後院走去。
無人阻攔,倒是方便了她。
後院很小,一片漆黑,就一間房間亮著。藍兒不假思索地朝著唯一的亮光走去。
房內傳出來的是女子的嬌笑,帶著歡樂的妖媚,夾雜著曖昧的呻吟,讓藍兒的心理生了一股火。
正是彩鷺的音調,看來,就是這間房子了。
搭理推門,們打不開,看來是鎖上了。
藍兒敲門,磅磅磅地響。
“蒼夜!蒼夜!……”
門被大力打開,當夜挑著眉看著藍兒。
那赤luǒ的上半身,肌理分明地在夜色中凸顯,藍兒覺得腦子開始嗡嗡地響。
身後,嬌媚的舞娘衣裳盡退,玉體宛如夜明珠一般地散發著光,小臉含chūn,媚態橫成,用那蔥白一樣的細指掩嘴“吃吃”地發笑,別樣此言。
看到這一幕,傻子也知道,他們要做什麼。
藍兒只覺得一股洶湧大làng滾來,差點要將她擊倒,她腿軟的幾乎站立不住,銀牙一咬,qiáng自鎮定地站住了。
深呼吸,壓下哽咽。
藍兒儘量平靜地看著蒼夜,一字一頓地告訴他。
“蒼——夜,我——不——喜——歡——你——這——個——樣——子,跟——我——走!”
這句話,幾乎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和勇氣,這算是她變相地表露心意,也算是變相地哀求。
可是蒼夜卻想也不想地立即拒絕。
“我還有事,你回去等我!”神色間竟然無一絲的愧疚,稀疏平常地就好像不經意碰上了,問了一聲“你吃飯了嗎”一樣!
藍兒眼前一黑,有一種世界末日來臨的蒼涼。
“好啊!”
她也覺得自己不可思議,竟然愛可以笑著說出這一上“好”。明明轉身往外走、聽到身後房門再度合上的時候,她都掉下兩竄淚來,卻還可以笑著,靜靜地將這眼淚吞入嘴裡。
淚,是苦的!
淚,是澀的!
滋味很不好,她頭一次,真正地體會到了什麼是眼淚!
揮揮手,臉上的淚,輕易地就被抹去了。可誰能告訴她,又沒有一種簡易的方法,可以輕易地將她心裡的苦澀抹走?!
沒有了遊玩的心qíng,快馬加鞭,只求快快地回家。面對那張太過熟悉的臉,藍兒只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地淚流滿面。
蒼夜總是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藍兒,每當如此,藍兒總是會裝睡,表現的很困、很沒有jīng神的樣子躲過蒼夜的注視。
她沒有興趣去猜想蒼夜的腦子裡在想什麼!
那一夜,他的遲遲不歸,已經慢慢地讓她的心變涼。她現在只求,能快點回到家,洗一個熱氣騰騰的澡,然後躺在自己那熟悉的chuáng鋪上,蓋上熟悉的杯子,好好地睡上一場,讓所有的煩惱、憂傷、惆悵,都統統地睡過去。
如原先計劃好的,在距離村口有一段路的時候,藍兒和桑兒、葉兒下了馬車,往村子走。
一進村子,藍兒再怎麼無jīng打采,也感覺到村子的異常。那好好的村子,怎麼成了如今這一副模樣?!
一直記得村子是gāngān淨淨的,房屋是整整齊齊的,人們是常帶笑意的。可現在看到的是一篇的斷壁殘垣,那些整齊gān淨的屋子好像經歷了一場大地震一般,倒塌的倒塌,破損的破損。熟悉的那些臉孔上,流露出的是濃濃的惆悵、無奈。
“怎麼了?”
藍兒jiāo集地拉住了一個熟悉的村民,這才得知了十幾天前的那一場大地震,摧毀了許多的房屋,死了許多人,那些受傷的,就更是無法計數了。
藍兒心中一慌,甩開雙腿,就跑了起來。忽略了一路上,那些面色各異的村人對她的指指點點、小聲議論。
家裡的房子依然堅qiáng地在那佇立,藍兒大大地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這樣說來,家裡人應該沒有事。
“爹——,娘——,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