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劍尖快要咬上蒼夜的時候,蒼夜身形一閃,整個人化作一團黑霧。
冰劍刺入了黑霧之中,感覺到的是一團柔軟的虛無。
白衣眉頭一皺的時候,黑霧像是蒸汽一般的迅速消散,蒼夜就這樣消失在了他的眼前。地上,流淌著的還是那散發著餘熱的鮮血,是蒼夜的。
白衣收了劍,回頭,看向窗外。嘴角微微一勾,低魅的笑聲一點點的散開。
“呵呵……有點意思……”
冰茫色的劍迅速地消失在白衣的手掌中,白衣撣了撣根本就沒落灰的潔白衣袖,身影一晃,鬼魅一般地消失了。
蒼夜知道自己碰到勁敵了。
那個一身白的魔,動作太迅速,太深不可測了。
只不過是幾秒的時間,勝負已分!
頭一次,他感覺到了麻煩!
逃開,是他唯一的選擇!
這一身的傷,也透著一股詭勁頭。以前,他從不怕受傷,因為,但凡是魔,就肯定有點自愈的能力。他的自愈能力尤為出色,今天受的傷,明天肯定好得連疤都看不到。可是身上被冰刺扎到的地方,根本就沒有癒合。若是放在往常,這個時候,身體應該主動的進行了癒合了,血液也該慢慢地停止往外流了。而現在呢,血還是留個不停。傷口處,又冰又麻,一看就知道,這傷會很麻煩。
最嚴重的是小腹的傷,尤其糟糕,血,擋都擋不住,腹部的衣裳已經被完全弄濕了。
他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療傷,避開那個詭異莫測的白衣魔。
可是——
藍兒……
藍兒,他放不下!
他這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把藍兒撇下,他不能!
“藍兒……藍兒……”
嘴裡,輕輕地念著這個名字,蒼夜硬生生地轉變方向,往藍兒的家裡奔去。
那個讓他喊著讓她滾的女人,是他離開時唯一的羈絆。他若要走,也要帶她一起走!
像雲霧般閃現在她的面前,蒼夜捂著自己流血不止的腹部,直接開口。
“藍兒,跟我走!”
藍兒聞聲,身子一震。
窩在暗沉沉的木工房裡,盯著拿在手裡的木頭,藍兒沒有抬頭。
對他,她已經無話可說!
經歷了那麼糟糕的上午,她還能拿什麼面對他?!
蒼夜皺眉,心中又閃過糾纏了他一天的煩躁。
“跟我走!”
他伸手,去拉藍兒。
沒多少時間了,那個白衣魔要是追了過來,他可能就逃不出去了,而她也會很危險。
蒼夜的手,都是血。抓住藍兒的時候,那濕膩膩的感覺,穿透藍兒淺灰色的袖子,讓藍兒的胳膊被刺激地哆嗦了一下。
什麼東西?!
藍兒皺著眉頭,下意識地挪眼往自己的胳膊看!
一看,心緊了,瞳孔跟著狠狠地縮了一下。
血!
那暗紅色的血,嚇住了她!
她猛然抬頭。
眼前的蒼夜,簡直是沐浴在鮮血之中。黑色的衣裳上,一個個的dòng,dòng的邊緣,一層的白霜,鮮血,就從那一個個的小dòng里不停地流出。
藍兒鼻子一酸,差點流出眼淚來。
“你怎麼了?!”
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他從來都是qiáng大的,都是無人可以匹敵的,怎麼,會成了這個樣子?!到底,是誰把他傷成了這個樣子?!
“我……我給你止血!”
藍兒的聲音發顫,不自覺地帶了一絲哽咽。心,在發抖;身體,也有些脫力,仿佛,她這身體也跟著在流血一樣!
轉身,她想去找傷藥,卻被蒼夜抓住了。
“不用,沒有用的!跟我走!”
藍兒搖頭:“我先給你止血!”
蒼夜大力地抓住了她,盯著她的雙眸,暗紅色的雙眸深邃而又熾熱。
“跟我走!”執拗而又qiáng烈!
藍兒愣了一下。
變得有些迷惘的雙眼,映入的都是他的血,流在他的身上,卻為何痛的是她的心?!
“去哪兒?”她低低的問,心,像在大làng中的小舟一樣,搖擺不定。
蒼夜皺眉:“不知道。”
“去多久?”
“不知道!”
蒼夜開始煩躁,他隱隱覺得,藍兒現在的表qíng不是他要的。
“藍兒,我只問你,你跟不跟我走?!”
藍兒沉默了。
蒼夜的心,卻一點點地冷了下來。
有時候,沉默就是最無聲的拒絕。
“不願意?!”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