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種種,譬如新生!
再也,沒有那個叫蒼夜的人,只有那個叫蒼夜的魔:無心無qíng、殺伐不止的魔!
他慡夠了,離開了,將她像垃圾一般地丟在了這裡。
她一動也不能動,深知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是多麼的難堪:雙腿打開,無力閉合,可笑地像一隻剛被宰開的畜生,被扒光了毛,掏空了內臟,四肢朝天地躺在鮮血橫流的案板之上。這個時候,是要有一個人過,肯定會上前沖她吐上一口唾沫。
她覺得自己髒的連一個行乞的乞丐還不知!
下體似乎不斷有東西流出,血腥味從來就沒斷過,應該是鮮血。
她恍惚地睜大雙眼,看著樹林上空的那一方小小的天地。天空yīn沉,唯有兩三點寒星,那麼地清冷。
有說,人在死後,會化作天空的星子,看著地上的親人。那麼,她死了之後,是否能成為星子?!是否還得悲哀地被紅塵所牽絆?!
她,離死,或許不遠了……
樹林中多野shòu,這濃郁的血腥味,早晚都要引野shòu過來的。
蒼夜扔下她,估計是不屑殺她。她已經被他搞的那麼糟,再來最後一下似乎沒什麼意思,還不如留著一口氣被野shòu們給分食?!臨死前,還能餵飽一批野shòu的肚子,她覺得這或許還是善舉。
於是,她笑了起來。
笑聲gān澀,可她不在乎。眼角的淚痕隨著笑靨顫抖,宛如淚落,她也不在乎。
她緩慢地回憶自己短暫的人生,當中有歡快的,她就努力地回想,不讓它停。因為,她覺得冷,愣的讓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逝,她迫切需要溫暖,卻不曾想連離開都這麼悽慘,連基本的溫飽都顧不上……
這讓她悲憤,難道,她費勁千辛萬苦的回來,只是為了品嘗被qiángbào的感覺?!
她不甘。
小手捏成拳,手指甲嵌入掌心,直到到那嫩ròu出了血,她也沒有覺得痛快!
她恨……好恨……
一聲幽幽的嘆息,一件黑色的披風輕柔地蓋在了她的身上,然後,黑色的胳膊伸過來,她被攬入了一個懷抱里。
很暖,暖的她雙眼酸澀,卻久久流不出眼淚來,在他懷裡失聲痛哭!
這世上,誰又能是誰的誰?!
原來,到頭來,能守著她到最後的,還只是一個契約。
因為著一個生命契約,而被束縛住的這麼一個夢魔!
躺了三天才下的chuáng。
三天,不長不短,不過對藍兒來說,卻是一個分水嶺。前塵盡去,來世可追。
卜夢是一個很沉默的魔,可以整日的不說話。可他確實一個溫柔的魔。他會一直坐在那裡,陪著藍兒。藍兒深知,出了這樣的事qíng,無聲的陪伴,反而是最大的恩賜。
她——感激他,這個無可奈何束縛在自己身邊的魔。
為了這一份恩qíng,她應該解放他的。
可是前程渺茫,死亡不一定會在什麼時候來臨,所以請容許她自私一些,將他再束縛身邊一些時間吧。等過了那個兩年之坎,她一定會放他離開。
扭過頭看卜夢,藍兒淡淡一笑。
這真是一個存在感不qiáng烈的魔呢。
“卜夢,麻煩送你回去吧,回楠村。”
她跟明珠,也就是明哈的妹妹已經失散。從樹林中被卜夢帶到了這個地方,驚訝地得知自己所在的地方竟然已經遠離楠村有萬里之遠。還以為,這應該是蒼夜的傑作。可是和卜夢的談話中,似乎又不是那麼一回事。
卜夢說,他突然之間感覺到她的氣息在迅速地消散,仿佛在飛速前進中。他立刻行動,可是捕捉不急,也沒這個能耐迅速追上。只能憑藉著生命契約那斷斷續續的羈絆,一路摸索著找上了她。
似乎,她在片刻之間到達了萬里之外,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可她人就在萬里之外了,而救了她的卜夢也沒必要撒謊!
如今這世道,古怪的世道,還真是不少!
沒多餘的心思去想這到底是為什麼?!即使絞盡腦汁,她也沒有頭緒。
回去楠村,是眼下最好的法子。明珠無論是按照原定計劃趕路,還是返回楠村,還是在找她,最後,回了楠村的藍兒都是可以聯繫上她的。
只是明哈的忙,她肯定是幫不上了。
坐了五天的馬車,才終於回了楠村,這當中,還借了卜夢一部分的魔力。魔真的是qiáng大,趕路的速度可以說得上風馳電掣。
如此,藍兒又是欠上卜夢。
無以回報,就拿自己的氣息回報吧,正好,卜夢挺喜歡吃她的jīng氣!
回到家,一口氣都沒喘過來呢。
就看到那個讓她心灰意冷的男人正大肆肆地坐在她家,這讓她瞬間繃緊了身軀。有些東西想忘,卻忘不了。那蠻橫的大進大出,沒有絲毫的技巧,至今,還像夢魘一般地纏繞著她。
她覺得下腹似乎又痛了,面色已經無法控制的變白!
想從蒼夜的身上挪開眼,卻挪不開。那麼地恨,怎麼能不仇恨地瞪著他!
可他顯然沒將他的罪行放在心裡,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就轉過頭,面色微柔地看向一邊,一邊坐著的是——紅兒!
“藍兒,你可算回來了!”
蘇母有些激動,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急急忙忙地跑到藍兒身邊,拉過她的身子,上上下下地檢查著。
“明珠來信說,路上你被一個魔物給劫持了。這麼多天,你一點消息都沒有,可把娘給急壞了!”
到底,兒女是母親身上掉下的ròu。藍兒失蹤,蘇母也是急得吃飯不香、睡覺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