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般地矛盾著他的生死,那麼久該救他,通知他有危險,讓他儘快離開。畢竟,生命只有一次,他死了,就再也不可能活過來。那是怎麼都無法挽回的事qíng。她現在的心qíng這麼的複雜,她不想在這麼茫然的時候,做出讓自己後悔一生的決定來。
決定了,她得讓卜夢儘快通知蒼夜離開。
可她不知道的是,天聽谷的那些人,此刻,已經到達了迷失之地,養jīng蓄銳的同時,也在進行最後一次的籌劃。
“不惜任何代價,必須要殺死蒼夜這魔頭!”天聽谷的慕長老堅定地環視四方,手下一gān人等,面沉如水,紛紛重重地點了點頭,領命下去。
等房裡四下都空了的時候,慕長老起身站到了窗口,夜色中,他眺望著迷霧堡方向,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他想到了孤白和花芍是如何的láng狽回谷的,也想到了孤白是如何面色慘白地描述蒼夜的恐怖的,當時站在一邊的花芍那搖搖yù墜的身影,讓他印象深刻。顯然,那個蒼夜的恐怖,讓這兩個年輕的弟子都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隨後,天神就下了令人心驚的警言!
“蒼夜,是一切禍亂之始,不滅他,整個大陸都要陷入黑暗。此魔,必須儘快殺死。”
遠古的那一場人魔大戰,鮮血染紅了整片大陸,知道的,都不想再經歷。天神的意思,竟然是指明了因為蒼夜,將會掀起人魔再度大戰,然後再一度的讓鮮血匯流成河!
這是他們天聽谷弟子最不願意看到的景象。
所以,這一次,由他還有藍師弟這兩位降魔師至尊,帶著一gān人等,前來消滅蒼夜,這魔物再厲害,有兩個降魔師至尊坐鎮,相信此戰應該是能告捷的。
慕長老現在疑惑,也可以說他心裡當不下的是:這個魔物蒼夜很顯然是剛冒出來的,他哪裡來那麼大的魔力?!他既然這麼厲害,為什麼沒有被那個魔君白衣殿下招攬過去?!而且,天神說因為此人會掀起人魔大戰,可是,僅憑一個區區的個體,能掀起這麼大的狂cháo嗎?!
他不得不懷疑的是,天神如此看重蒼夜,是不是因為蒼夜……有特殊的身份?!會不會……他是白衣魔君的兒子,身為魔域的少主,這樣才有可能掀起人魔大戰啊!
要真是如他猜測的這般,那麼明日圍殺蒼夜,就不得不防備那個狡詐的白衣魔君會不會設下什麼陷進?!又或者,會不會搞背後偷襲?!
唔,看來他還得好好想一想,把計劃再改一改!
這邊,魔君白衣殿下這一方
白落悄然出現在了魔君白衣的面前,恭敬地報告道:“殿下,天聽谷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嗯。”白衣輕輕地哼了一聲,表示明白。
白落揚了揚眉,目露詭色。“殿下,我們要不要來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魔君白衣的臉上流露出讚許。
“看來你已經有計劃了,那麼這件事,就jiāo給你全權負責了!”
白落嘴角帶笑,朝魔君白衣鞠了一躬,悄然地退了下去。
白衣執起一邊透明的酒盞,輕輕地晃了起來。裡面血紅色的酒液,沿著杯壁,輕輕地轉了起來,血色灼灼,很是誘人。
白衣端起酒盞,湊近嘴邊,仰頭,一飲而盡!
放下酒盞,他低低地哼笑了起來。
蒼夜回歸,他一直都知道,按照原計劃,他應該上門把他給滅了的。不想,天聽谷弟子的出現,擾亂了他的計劃。
如此,他一直隱忍不發,沒有因此削弱蒼夜的實力。
如此,把又qiáng大了不少的蒼夜留給天聽谷的人對付,他樂意藉助蒼夜的手,多消滅幾個天聽谷的老怪物!
“呵呵……亂吧……趕緊亂起來吧!”
他身體裡面的血液,開始叫囂殺戮了!
與天聽谷的開戰,他是勢在必行了。
因為,只有亂到極致,才有可能把他給bī出來!
他執起酒壺,又往酒盞里倒了一杯,端起酒盞,他微微眯眼,幽幽的黑眸中流過一絲寒光,嘴角卻是笑著的,笑得邪魅。
“敬你,我親愛的魔王!”
他驀然整張臉一寒,沒有喝下酒,卻一把捏碎了手掌的酒盞。鮮紅色的酒液,濕了他一隻手。手的白,酒的紅,jiāo織在一起,宛如受傷而擦汩汩留下的鮮血,讓人心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