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大娘猜的沒錯,藍兒一提祈天的事qíng,蒼夜就答應了。
“既然是大家的好意,那我……就去吧!”
她的請求,他總是不忍心拒絕的。
藍兒窩在他的懷裡,喃喃:“這裡的人,都是很好的。”
“嗯。”蒼夜輕輕地應著,輕輕地撫摸著她的發梢。
然後,鄰居大娘帶著幾位婦人,捧著一件衣服過來了,說是要給蒼夜穿上。衣服的色彩不是花花綠綠的,而是厚重的深灰色,這讓藍兒大大鬆了一口氣。記得以前村子裡有什麼活動,那些祈福的人都是穿的一身的花,藍兒難以想像,把蒼夜打扮成那個樣子。別提蒼夜會做如何反應,她都不能點頭答應!
幸好,這送來的衣服夠穩重!
據大娘講,這衣服的樣式,是從久遠的年代一直傳下來的。那個時候,村民們顛沛流離,連一口正經的飯食都吃不上。周圍除了荒山,還是荒山,村民們唯一的生機,就是挖些野菜吃,或者運氣不錯的時候,打一些從魔物嘴裡漏下來的小動物吃。
有一天,一個神從此地的上方經過,看見了饑民的慘狀。抬手一揮之間,但見荒山變成了大片大片的良田。再一揮手,美麗的花瓣洋洋灑灑地從他的手中滑下,一落地,就化成了一股股的清泉,然後,清泉慢慢地匯集成了一條美麗的江,突然就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幽幽地流向了大海。
那江,便是村子前頭的落花江,裡面含著美麗的寓意,暗指這是由神人的落花而形成的江。然後,沿著江畔,陸陸續續地多了好多的村子。
歲月變遷,這個美麗的傳說,卻一直沒有改變。
大娘說,當年那神人就是穿著這樣的衣服。村民們都懷疑,那神人是上蒼化作的。上蒼,是自古以來,人們認為的最高的天神,是天界所有天神的統帥。現在,還能不意外地聽到人們一旦碰到難以解決的事qíng,就願意喊:“蒼天吶、大地啊”,或者“天哪”、“上蒼啊,我求求你了”……
這便是久遠以來,人們對天神的敬仰!
在村民們看來,這般指地划水的能力,也只有那個神力無窮的上蒼才能做到了。
為了表示對上蒼的感激,以後每年開chūn,村里人都會舉行祈天儀式,既是感激,也是祈求。附近的村子,舉行祈天儀式的時間不一。等到最後,附近所有的村子聯合在一起,還能舉行一個更大的。因此,這熱熱鬧鬧的祈天儀式,斷斷續續的,能持續十來天,是這一帶的人比較重視的一個活動。
藍兒接過衣服,進屋讓蒼夜換上。等他換好之後,藍兒愣了一下。這衣服,竟然意外地跟蒼夜相稱,讓他看上去多了幾分凌厲的風姿,也多了一絲傲人的風骨。
“怎麼?”蒼夜看藍兒愣愣的樣子,眯起了眼表示疑惑。
藍兒搖搖頭,微微垂下了臉,她怎麼能告訴他,她覺得穿這衣服的他,簡直帥的不可思議。
“是不是很難看?”蒼夜開始有些彆扭起來。
藍兒立刻抬頭,急急說道:“沒有的事,你穿成這樣,特好看!”
一說完,就對上了蒼夜有些似笑非笑的雙眸。終於,她還是羞紅了臉。
推著蒼夜出去的時候,屋裡的女人,連大娘在內,都看呆了眼。好半晌,這些女人才紅著臉,回神過來。
大娘不好意思地笑著:“我啊,看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穿這件衣服,可是,那些人加起來,都沒你家的男人好看!這衣服啊,感覺天生就是為他而做的。”
藍兒跟著笑。稱讚她家的男人,就相當於稱讚她,她能不樂嗎?
大娘走後,藍兒再仔細地打量了一下衣服。有些細微之處,過寬或是過長,她都需要修改一下,這必須要在今天趕出來的,因為明天蒼夜就得穿著衣服上場了。
婉拒了幾位大嬸留下來幫著改衣服的提議,藍兒還是想自己的動手,自己家的男人,這穿在身上的衣服,自然不能借她人之手了。於是她挑燈執素手,飛針走線,而蒼夜在一邊拄著下巴看著,暈huáng的燈光,也暈暖了他的眼……
第二天天沒亮,村里家家戶戶都開始忙活了起來。
祭天的牲畜都是一早就準備好的,在那用繩子繫著。天一亮,就開始宰豬殺羊,弄熟了,往案桌上擺,透著新鮮勁!還有一些別的鮮花水果的,都要依次擺上。
等到太陽猛地從東山頭跳出來的時候,就到了蒼夜該出馬的時候。
今天的他,看上去可真是傲氣凌人、俊美非凡。
深灰色的衣服,緊緊地貼在他的身上,將他高大挺拔的身軀完美的顯露了出來。厚重的鎧甲搭在他的肩頭,結實的鐵靴裹著他的小腿,讓他看上去宛如從天而降的神。
他出場的剎那。整個祭天場都安靜了下來。大家都有些敬慕地看著他,不自覺地心裡多了幾分莊重的感覺。
等他拿起鼓棒,傲立在搭建起來的祭台之上的時候,眾人直覺得心頭一顫,莫名的激動萬分。
村里最德高望重的老人用蒼老的聲音喊著“吉時已到”的時候,蒼夜拿起了鼓棒,重重地朝著那一面四人合抱的大鼓敲了下來。
“咚——”的一聲,重重的壓在了眾人的心頭。
蒼夜敲的異常的響,這聲音,仿佛悶雷一般的在眾人的耳朵邊滾過,讓人覺得莊重、肅穆,有一種似乎真的沐浴在上蒼的視線之下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