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無聲的默契和認同。
她快要生產的時候,他gān脆就不走了,在一個小村莊住了下來,還聯繫好了產婆。那兩個多月,他一個勁地買好吃好喝地伺候著她,成日裡圍著她忙活,弄得所有人都誤以為他是她的丈夫,是她肚子裡的孩子的爹。
蘇爹總是嘿笑著解釋說他不是,只是她的一個親戚,似乎到了那個時候,也不願意占她的便宜。
她又喜又惱!
然後,到了孩子出生的時候。
她在chuáng上,死去活來地痛了一天一夜,幾乎全身力氣都要被抽光的時候,肚子裡的娃才從她的肚子裡磨磨蹭蹭的滑了出來。她以為,這就該是結束了,可沒想到,肚子裡還有一個,還遲遲地不肯出來。
當時的產婆都有些變色了,那神qíng再告訴她,危險!
這個危險,許是孩子,許是她,又或許是她和肚子裡的孩子。
她氣若遊絲地把他給叫進了屋子,不論屋裡面的產婆和其餘幾個婦女臉色是多麼的怪異。緊緊地抓著他的手,她喃喃地說道:“我……我把……孩子……給……給你!”
若是她真就這麼去了,那麼能託付孩子的,就是眼前這個其貌不揚、卻忠厚老實的男子!
他反抓住她的手,沒有絲毫猶豫地說道:“放心,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你會沒事的,相信我,你肯定會沒事的。你再努努力,孩子就能出來了,放心……沒事的……我在你身邊……你肯定會沒事的……用力……再用力……想想孩子,想想可愛的孩子……”
他一直都沒放開她的手,一直在她的耳邊給她打氣。他的聲音太過沉穩,他的氣息太過溫暖,於是,她的心裡生了莫名的勇氣,她覺得,她能行的,一定能行的。
然後,那個遲遲不肯下來的小傢伙,也從她的肚子裡面生了下來。
然後,是不可抑制地鮮血——
產後大出血!
產婆搖著頭說,不行了,她十有八九是要去了!
那時,一直沉穩的蘇爹整個變了臉色,一臉兇狠地朝產婆咆哮。
“說這些沒有用的話有什麼屁用,趕緊給她止血!”
產婆吶吶,說她沒有辦法。
蘇爹氣的直跳腳,一直和善的臉yīn沉地彷佛別人欠了他十幾條人命似的,一雙眼,更是漲地通紅通紅的,近似要哭了一般。
他猛地一抹淚,就沖了出去。
臨走前,還不忘溫和地對她說:“你等著,等我回來,我馬上就回來。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你出事的。”
她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那樣危機的時刻,生死似乎就是一瞬,她的身體都已經感到了冰冷,可是,她卻還笑得出來。因為,她覺得這個老實巴jiāo的男人,看上去竟然是那麼的可愛、可親。突然,她有些悔恨,她沒能早遇上他。
可是,是她的悔恨太過qiáng大,所以,縱使下身血流不止,可她還是堅持著,等他回來。然後,他和一位老大夫開始上下地忙活,愣是生生地將她從鬼門關給拽了回來。
幾天後,她躺在chuáng上,身子已經是緩過來了,旁邊是從她身上掉下里的兩個妞。
他一臉憨笑,端著藥,往她嘴裡送藥。得知她身體沒有大礙,他似乎比她還要高興。
她靜靜地喝完藥,看著他細心地又用手巾給她抹完了嘴,忽然開口說道:“給孩子取個名字吧!”
“啊!”他驚了一下,吶吶地摸著自己的腦勺,有些不自在地說道:“這……這合適嗎?”
她輕輕地笑了起來,發自肺腑的笑。
“若是你不嫌棄,就把我們娘三個都收了吧!”
他聽了之後,那張臉漲的,反倒比她這個提出這話的人還要紅了!
她一張臉酡紅,睜著如水做的雙眸,靜靜地看著他。
他臉上的紅色,一直沒有消去,半天都沒敢看她,後來,才有些結結巴巴地說道:“那……那大的就叫紅兒,小的……就叫藍兒吧。那個……是紅藍花把你給救回來的,取這個名字,就……就當是感激了!”
說罷,他有些羞窘地看著她,似要看她的回應。
她輕輕地點了點頭,到底還是有些羞澀的。以她這樣一個貴族女子,說出把自己送出去的話,還是需要莫大的勇氣的!
那之後,她就帶著孩子,跟他來到了楠村,他的故鄉。
他對鄉里人解釋,在外面匆忙,都沒來得及舉行正式的婚禮,所以回了家,一定要正式補過。於是,在熱qíng的村民的幫助下,她正式嫁給了他!
明媒正娶!
以前她還是gān淨的時候,那個富貴的男子不願意給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