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居然還是二樓。
楚禾回頭看按鍵面板,紅色的「2」靜置了好久才變成向下的箭頭——植物們終於想起按電梯了。
眾人長長吐出口氣,有人重新將走廊門把繫上,確保二樓的暫時安全。
唐蔗和幾位風系隊員從窗戶順了繩子下去,很快又爬回來報告說酒店外面一切如常。
唯一在鬧騰的就只有那些酒店裡的盆栽。
路巽查看專門檢測土地污染狀況的儀器,電子屏幕上依舊保留著白天隊伍剛進鎮子時的檢測數據,數據顯示鎮子全境都沒有受到污染。
鎮子裡到處都是柏油馬路和水泥大理石路面,是異變植物最討厭的土地結構,雖然街道兩邊有土壤肥沃的綠植花壇,可相比於鎮子周邊的遼闊草原,花壇那點土可以忽略不計。
一個沒有受污染的鎮子裡不太可能有原生的異變植物,植物的異變以根系所處環境被污染為起始,土地沒遭受污染,植物根系以外的部位再怎麼被磁暴攻擊也不會動搖其根本。
唐蔗打個冷顫:「難道是從遠處遷移過來的?」
異變植物遷徙往往成群結隊且體型上有先天優勢,數量太少或枝葉太脆弱的在路過其他污染區時就被類生命體扯零碎了。
剛剛那幾株怎麼看都不像是能打得過類生命體的樣子,就那花盆,多在土石路上滾兩圈也該粉身碎骨了。
想是想不出結果的,楚禾拎起菜刀要下樓一探究竟。
路巽勸她:「天亮再說吧。」
楚禾:「你還睡得著呢?」
路巽:「……睡不著。」
既然睡不著,自然要儘早洞悉真相才能心安。
眾人帶上全套裝備,以撤離的姿態一起下樓。
一樓大堂貼落地窗那一側空空蕩蕩,地上有好些陳年印痕,還有兩個植物被拔走、只剩下土的花盆。
不只一個隊員證實他們進來時這裡擺放著盆栽,還有人曾提過要把盆栽帶回城區來豐富現有植物種類。
只是因為鎮子是非污染區,沒有人想起給盆栽做個是否異變的檢測。
路巽蹲在地上仔細觀察,這幾盆植物在酒店裡的時間不會太短,搞不好就是酒店裡的原住民。
旁邊有個景觀小水池,裡面有小股的流動水,水池裡卻沒有多少積水,池底有散落的泥土,想來存水是被植物給喝光了。
路巽檢測水質,發現水中含有極少量磁暴造成的污染,遠遠達不到爆改生命體的標準。
楚禾摸摸腰上癒合的傷口:「它們跟以前那些異變植物不太一樣,好像對血沒什麼興趣。」
藤蔓尖端極細,又靈巧,即便當時它們處於劣勢也能從她的傷口上吸點血。後來她跟它們一同關在電梯裡,它們也沒有對她衣服上的血跡表現出任何熱情。
更為重要的一點,異變植物和類生命體擁有著同款瘋狂屬性,為了殺敵八百不惜自損一千二,它們為什麼不搞個電梯墜毀呢,是單純地忘了麼?
還是它們怕電梯掉下去把它們也摔爛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