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系隊員把唐蔗搬到大型飛行器上給他做進一步檢查。
路巽瞅瞅楚禾沒比唐蔗好到哪去的臉色:「你怎麼回事?」
楚禾一副要死的模樣:「我找到唐蔗的時候他暈著, 我要救他被類生命體攻擊,也暈了。其他細節你問他倆吧。」
路巽直接看向齊維生。
正往林肆億身後縮的小少年:「……」
林肆億秉持死道友不死貧道的高尚理念, 供出那位不知是何身份的神秘人。
路巽立刻向城區報告, 看能否核實到這人的身份。
楚禾的傷口在兩枚晶片的協同「治療」下已然痊癒, 但流出體外的血沒辦法通過時光回溯重新回到體內, 她的失血量也達不到晶片啟動回溯的標準,這會兒她暈得走路都走不了直線。
林肆億把楚禾背回到小型飛行器上休息, 他和齊維生將別人幫著搬回來的廚師裝備也裝到飛行器上。
為了找人,小型飛行器的燃油餘量不夠飛回二十九區,更沒法單飛去十二區。
林肆億跟展順騰打了招呼說晚回去兩天, 然後把小型飛行器掛到大飛行器下面。
路巽掛斷通訊就瞧見他在這邊忙活,眉頭皺皺:「你們仨非得住單間?就不能把它放到儲物間去?」
這次沒有獲得新物資, 大型飛行器內里還有不少空餘。
林肆億指指臉貼在窗玻璃上跟個鬼一樣的楚禾:「她嫌大夥扎堆打呼嚕太吵。」
齊維生也舉手:「我是小孩我要長身體, 需要安靜的睡眠環境。」
路巽無言反駁,每次收隊都是隊員最放鬆最疲憊的時候, 經常橫七豎八睡得到處都是,確實有點吵了。
大飛行器吊著小飛行器升空, 在偏離既定航線的大片污染區上空飛了一圈, 實在沒尋到人才調轉向二十九區進發。
楚禾眼望逐漸亮起的天幕,突然說:「那個引走類生命體的人會不會是星際救援隊?」
無論是散民還是新玩家都不太可能從容地引走那麼多類生命體。
林肆億早已想過這種可能,沒見到人,誰知道呢。
仨人把所有穿越之門的碎片放到一處, 六隻眼睛緊緊盯著。
齊維生搓搓手:「把它們掰碎了植入人體,是不是能當治療晶片用?」
楚禾:「你就不怕掰碎了拼不回去, 永遠回不了家?」
齊維生努努嘴,眼帘垂得低低的,聲音也變得很小:「我想回家,可我不想看到他們再變成那樣。」
唐蔗的傷情給他造成的衝擊實在太大,而唐蔗並不是護衛隊中唯一一個受傷那麼重的人。
每一個折損的風系隊員都是極為悽慘的死法。
齊維生不願去想卻又控制不住自己豐富的想像力,他都快被自己的腦補嚇死了。
林肆億:「回家眼不見為淨。」
齊維生固執而堅定地搖頭:「我看不見不代表他們的苦難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