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宫家的夫妇还在世的时候,逢年过节偶尔还会拜访,那时候我就想,为什么同样是这种家庭,他们就过得那么好,就好像普通的家庭一样,严厉但通情达理的父亲,和蔼又外柔内刚的母亲,聪明懂事有点淘气的孩子,简直像电视里的一样,所以当那对夫妇突然事故离世的时候,葬礼上,我看着穿着丧服,看着当时只有八岁却把父亲的表情学得有模有样的朝彦君跪坐在灵柩前,心里居然有些幸灾乐祸,自己都觉得,自己真是太卑鄙了。”
“所以朝彦能十几岁就凭重新把一度分崩离析的花宫家聚拢起来,我却只会一味往外逃,现在外面恐怕野崎组存亡生死大概也就是一夜之间的事情,然而我却像这样,”野崎桃子垂下眼看向手里的咖啡,“躲在垃圾桶里喝咖啡。”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突然石田开口说道。
“或许花宫朝彦只是想要尽力打点好父母留下的遗产,而你恰好相反,恨不得把给你家庭带来不幸的这份产业毁掉。”
桃子仰头靠向身后的铁壁,眯起眼睛疲惫地看向石田。
“又或许,”她轻声说道,“我只是很恨我的父母。”
外面突然响起了摩托车的噪声,石田推开垃圾桶的盖子,不远处的街口,几个飞车党模样的年轻人骑在改装摩托上,朝着这边挥了挥手,桃子也跟着爬出来,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石田。
“嗯...我年轻的时候也颓废过一阵子,”石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那副标志性的,老好人的表情,“也没想到人脉这时候这么派上用场了。”
两人很快走到了为首的飞车男面前。
“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我的。”石田问道。
飞车男朝着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一个少年从一辆摩托的后座上跳下来,摘下了安全头盔,露出栗色的短发和灰绿色的眼,是阿灼。
“这孩子今下午就来找上我们。”飞车男说到,“说是你弟弟,你什么时候有了个外国弟弟?”
石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堂弟啦。”
野崎桃子有些不安地抓紧了石田的右手。
“时间不早了,”阿灼面无表情地重新套上安全头盔,“快走吧,目的地地址是我母亲过去修养用的老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