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都喜欢听些女人们阿谀奉承的话,翠花想着想着便说了几句,倒被他摆手打断了。
翠花便不再多说,就单单地站在旁边,随时为他添酒罢。
男人并没待得太久,喝完壶里最后的一口后,在桌上放了把铜钱,摇晃着出了楼门。
见人走了,周围的花娘便围了上来:
翠花妹妹,他可待你怎么样呀?
哎呦,你看那人穷酸样,小女实在是不敢恭维,可辛苦妹妹了。
翠花正在收拾桌子,听花娘这样议论,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他给了钱,就应该这样,何况他也...并无恶意。
不知这句话又得罪了哪个人,随即便传来了恶意的嘲讽:
哎呦,果真是,翠花真是太适合做这个不过了。
是啊,是啊,我看她也像那么个样。众人哄笑道,说的是什么样,都不言而喻。
翠花咬紧了牙关,没跟她们争论,她清楚,若非要争个对错,只对她百害无一利罢了。
就这样过了几日,当翠花以为他不会再出现时,却偏偏看到他晃了进来,坐在了他常坐的位置上。
这时,他打理好了头发,洗漱一番,换了身行头,倒是看起来有那么个公子的样子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人竟指名叫了翠花,众花娘便纷纷用暧昧的眼神盯着他们,不过翠花却熟视无睹,坦然地走了过去。
公子为何点名翠花,而不是其他更漂亮的妹妹?这人依然是要的粗粮酒,翠花拿着斟满酒,小声问道。
男人接过来饮了一口,笑着看向她:..顺眼罢了....
此后,我便于他渐渐熟悉起来。
他叫什么名字?江榭问道。
徐五。
待你如何?
翠花看着桌上煤油灯的烛光:徐家为世族商贩,却做的是与妖、魔两界的交易,获利不薄,但在他父辈这里出了差错,不知为何惹了妖皇,被其抄了家门,几百年继承的财富全部毁于一旦,他便无辜受此牵连....
世事无常,世事无常啊!徐五喝过一口,叹了口气。
听他说了他的身世经历,翠花十分能理解,并且身同感受,却不知如何安慰,只好在一旁默默倒酒:虽说世事无常,但事情终究会好转起来的。
徐五抬头看了她眼,苦笑道:或许吧....
后来.....翠花说道这里时顿了顿,微微低下了头。
我便于他....好上了。
江榭:【这就好上了?!】
021:【毕竟圣母和落魄公子是配成对的。】
江榭:【......】他竟无言以对。
那段时间,是我与他最难忘的日子,即使是最便宜的酒也能把酒言欢,诉说愁苦。说道这里,翠花边呆呆望着烛火,似是在回忆。
有一晚,我准备与他洞房,共享春宵。这时,翠花的脸上浮起一丝绯红,她轻声说:
他...固然是很好的...
江榭:【我一脸听不懂的样子。】
021:【她说,徐五器大活好...】
江榭:【闭嘴。】
021:【......】
我会把你赎过来的。徐五盯着玫红色的帐幕,突然道。
怎么会?!怀中的女子惊讶地起身,不可,你身上早已身无分文又如何赎得我?待我签下的卖身契到期,再与你离去。
不。徐五抱紧了翠花,只是,忍不得你受一点苦。
翠花也抱紧了他,两人没有再谈论此事,只是到最后翠花万般提醒他不可做傻事。
接下来的几日,徐五便再也没有出现在忘忧楼。
翠花心急,担心他出了什么事,却又不可私自离开这儿,只好求他个平安,期盼他快点回来。
然而当翠花以为他不会出现时,却在一天午时,看见他手提起一个箱子,站在忘忧楼门口。
白芙蓉!你出来!
白芙蓉闻声愣了一下,不过随即便走了出来,看见了来人,悠哉悠哉笑道:原来是老客人,不知是哪个妹妹让你朝思暮想呢?
少废话,这些钱,把翠花给我。说罢,徐五就打开箱子,仔细一看,里面竟是些价值不菲的珠宝和法器。
白芙蓉上前扫了眼,回头对翠花道:翠花妹妹,你也就值这个价了,过来。
翠花定是见了来人,不过现在她头脑发热,像被从天而降的饼子砸昏了头,这个饼子就是眼前的徐五。
我...是在做梦吗?他怎么会?翠花喃喃道。
大胆盗贼!只听一声怒吼传来,吓了众人一抖,翠花见一道金光闪过,直入徐五眉心。
徐五顿时面露痛苦之色,倒地不起,来者身着印有水仙花纹的白色道服,怒道:
偷东西偷上我宋家了,你这厮是活腻了!?
宋家是修仙门派中颇有名气的主炼药草门派,他偷了宋家的钱财,触了宋家的逆鳞,那时他就被宋家人送进朝廷牢狱,我...
翠花眼里似乎有泪水打转。
江榭思考着:那现在...
妹妹知道姐姐找的是至情之人,一个家中道落的男人为了一个花娘做到如此地步,他...不应是至情之人吗?....翠花看着江榭说道。
江榭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那竟如此,妹妹便有一事相求。
果然。
说。江榭动了动耳朵。
闻言,翠花从怀中摸索几下,拿出一件信封来:若是姐姐见到他,请替我转交与于他,他定会认得我的字迹。
江榭接过信封,信封用的是普通的竹纸,摸着表层还有些粗糙的沙粒。
见女子接过,翠花便起了身:天色已晚,若姐姐无事,妹妹便回家照顾母亲了。
江榭点了点头,他的易容术快到时间了。
翠花走了出去,向江榭点了点头,便关上了门。
翠花走后不久,江榭就变回了原主的样子,这已是他今天用的第二次易容术了。
江榭脱了靴子躺在床上:我觉得有点怪怪的。
021:【怎么讲?】
江榭:翠花与徐五交好,却并不过问我为何要找至情之人,只使劲把他往我这儿推,还有,发生这么大的事,白芙蓉竟然丝毫不提及,难不成是因为徐五偷了宋家的宝物找上门有扫忘忧楼的颜面,是有意瞒之还是.....
江榭借着煤油灯,来回翻转这手中的信封,单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端倪。
021:【有道理..您要看看吗?】021说的是他手中的信封。
江榭凝视了几秒,下一刻将其收进衣袍里,一弹指,熄灭了煤油灯。
你怎么素质这么低?
021【呵呵...】
这装模作样的衣冠禽兽!
.....
翌日,江榭睡到了自然醒,醒来时,太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射在床铺上,但他依然愣神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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