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不免太过失礼,宋念皱了皱眉,沉声道:周雯,他是无常大师。
说话的人便是苍梧派掌门宋念,他生得方正,剑眉星目,元婴三段的修为,快要破出窍之期。
女子抿嘴,不说话了。
妹妹脾气这么冲,莫不是到更年期了?
绕是周雯没有听懂更年期是什么意思,但当她听到这声音时便惊起了身:姜邪?!
众人随之纷纷站起,警惕而讶异地看向到来的不速之客,他不是...怎么会?
男人不知何时换了一身藏青色的衣袍,印的依旧是牡丹,轮廓分明的五官中带着挑衅和不屑。
只见众人纷纷站起,男人不禁嗤笑:我排场这么大吗?来来来,赶快坐下....
说罢,男人眼色一厉,修为尽数放出,空气中生出无形的灵压,众人猝不及防,双腿纷纷一软,修为过低的甚至直接跪了下去。
宋念手扶着椅子,心里一惊:这修为,竟比他元婴期还高!还不是高的一点!
江榭看着众人无不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像看着偷油的老鼠又抓不住的样子,实是滑稽,不过,他看到了一位熟人。
无常依旧站得笔直,面不改色,似乎丝毫不受他修为压力的影响,一双淡泊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说不清情绪。
【佛修的定性这么大吗?】
021:【很有可能他的修为在出窍期,或者,比你更高。】
江榭:【....】
他当初果然没看错!这和尚不简单啊!
但江榭想起了正是这人在牢狱门口将自己就地正法的,不由地沉了脸色,皮笑肉不笑地道:和尚,你于我有救命之恩,却又落井下石,若不是你于我的恩,我是必定会追究的。
周雯一惊:救命之恩?你们还见过?
阿弥陀佛。和尚解释道,贫僧在三步竹林见姜施主身受重伤,于出家人之理不得不管,也并不知是你们所追杀的魔头,就算是,贫僧也依旧如此。
江榭心中一动,这和尚...
谁信呢?!
江榭无语地想,他现在反应过来,自己本来的姓名与原主的竟无比相似,这傻X的巧合!当时在对无常说出名之后,这和尚肯定就认定他是姜邪了!
这和尚,心机深啊!
无常见着满堂漂移的灵压和千姿百态的众人,转过头对江榭说道:姜施主可否看在贫僧的面子上暂时收起修为?
这和尚稀奇地在求他呢!
江榭不免生出了逗人一番鬼心思,戏弄道:若是无常大师愿意为我端把椅子坐着,自是可以。
放肆!宋念一怒,无常大师岂是你能冒犯的?!
话未说完,堂内的灵压便更加凌厉!宋念顿时有些喘不过气,只能愤恨地瞪着始作俑者。
无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在众人以及江榭目瞪口呆的目光下,收起手中的佛珠,俯下身,用双手将木椅抬了起来,放到了他的面前。
大...大师...你怎么能为这魔头...周雯惊得话都捋不请了,当然蒙蔽状态的不只是她,还有江榭。
江榭瞪着眼,呆呆地看着他,本只是开个玩笑,现在心里竟无端生出调戏良家妇女的感觉。
021:【没错,你就是。】
江榭:【....闭嘴。】
江榭迅速收拾好表情,用只有他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谢了。
无常一愣,却只是一瞬,随即便走回了原来的位置。
江榭就着椅子坐了下来,随即收敛了灵力,堂里的空气又开始流动起来,男人翘起二郎腿,伸出两根手指:两件事。
在众人疑色之中,江榭一挥衣袖,一团黑气便在众人脚下形成,倒吓了他们一跳,半响,便出现一个巨大的镀金箱子,里面盛满了价值不菲的一堆珠宝仙器。
众人:......
这算给你们的补偿费。江榭说道,收下之后,我便于各派恩怨两清,井水不犯河水。
你!周雯怒极反笑,你就想用这东西我们打发了吗?呵呵,恩怨两清....痴心妄想。
大姐,我们之间只有怨,没有恩。江榭无语,但还是得装装样子:
若各派执意与姜某算算这笔账的话....男人的声音冷了下来,那我只好做个清道夫了。
周雯一瞪眼,顺刻拔出佩剑,看样子是准备跟这魔头拼个你死我活,宋念见状连忙拉住了她。
宋掌门!周雯急道。
把剑收好。宋念淡道,他现在修为至少也是出窍期,哪怕只差一个段便也是云泥之别,若是无常大师不在,就凭我们根本无力相对。
宋念的声音稳重,倒是平定了这个暴脾气的女人,周雯没说话,坐下来收好了剑。
江榭扫了一眼,心道:还算个看事的。
好,我们答应,你说说第二件事。宋念看向他。
第二件事....江榭眯起了眼睛,我要龙啸剑。
龙啸剑?!一个男人猛地站起来,破了音,被宋念眼疾手快的拉住了。
江榭摩挲着下巴,这人知道龙啸剑在哪....
魏掌门,坐下。
魏家?
江榭心里一愣,他的母亲,哦不,原主的母亲便是魏家人。
魏四宁瞪了江榭一眼,坐了下来。
安抚好这位后,宋念便觉有些力不从心,揉了揉太阳穴:你要龙啸剑干什么?
江榭挑眉:这就不是你这苍梧派掌门该关心的事了,给还是不给?
宋念看向魏四宁,今天本是集附近各派掌门,商议对姜邪进行灵力散尽的仪式,却没想到他竟挣脱了万年寒铁,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
龙啸剑乃天下第一灵剑,随便在哪一放,不久上空便会形成龙虎之气,此物是万万不可随意予人的,不如另提要求?宋念思索着说道。
哦?是吗?江榭知道他们定不会答应,于是便又释放出内府的灵力,但在其之后,竟有另一股灵力,正与它不相上下的对峙!
江榭了然,转头看向僧人,皮笑肉不笑道:无常,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次次来妨碍我呢?
不对,江榭想了一下。
好像原主摧毁了几十座寺庙来着....
下一刻,只听魔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收起了灵力,手伸进内衫中,掏出什么东西来,向无常甩了过去。
无常下意识伸手接住,正准备说什么,不料却听他说道:
要命没门,钱倒是有。
无常:......
众人:......
无常摊开手掌,看着来物。
这似乎是个手链,渐变的紫色圆绳上串起七颗颜色各异的珠子,这几颗珠子就如百花园的花骨朵般竟相争宠,好生花里胡哨,躺在无常手中显得格格不入。
咦?那个赤色的珠子,好像是炼狱狂蟒的蛇瞳....
不对?那透明的珠子不是冰莲之泪吗?
......我看那绳子是七色孔雀的毛做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