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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忘忧楼的后门出去,便通向一个废弃的巷口,男人倚在石墙上,看着姗姗来迟的女人,说道:
你怎么现在才来。
女人靠近,不耐烦道:有什么事需要现在来说?
固是很重要的。男人小声道,姜邪逃走了。
什么?!女人一惊,怎么可能?我可是亲眼看到....
也不能说是逃...男人的表情凝重起来,不知怎么,本该尘埃落定的散魂仪式变成了散灵,推迟了一天,倒是一夜过去了,他修为突然增长到至少出窍期,连宋念都让其几分...
女人来回渡着步:遭了,这可如何向那位大人交待...
就是那位向你透露姜邪行踪的人吗?
翠花脚步一顿,沉了脸色:不是你的事,最好少管。似乎她又想到了什么,笑道:不知宋遇这副身体用得如何呢?是不是挺逍遥的啊?真不愧是我姐姐看上的人。
男人脸色一沉,唐翠柳,之前的事情不必再提,要知道,你做的事要是让姜邪知道了会是什么下场。
只见翠花脸一闪,便换了个面容,竟与原来有几分相似,听见男人所说便正了脸色:
之前我见得他,也不觉得他如谣传所说的心狠手辣,只是以防万一,是时候得去避避风头....
唐翠柳朝着身后笙歌夜舞的忘忧楼看了一眼,冷笑道:这楼要是烧起来,一定更漂亮。
男人没有回应,只是问道:你若走了,那你姐姐....怎么办。
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唐翠柳转过头来,故作惊讶道:哎呦,你不会还忘不了她吧,这是我姐姐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男人没答话。
唐翠柳见此人面无表情,毫无波动,颇为可惜地说道:她的事我自有安排。
男人点点头:姜邪会在半个月之后到苍梧山取龙啸剑,你自己随时更改计划。
呵呵...朝暮丝,龙啸剑,果真如此...唐翠柳一笑,接下来,便是九天凤凰之尾,哈哈,那位大人真是料事如神....
男人见着她,心里无端生出一股恶寒,若无要事,我便回去了,之后若有情况,再传信给你。说罢,便转身离去。
哈哈,徐铭川,你始终是徐家的人,躲不掉的。唐翠柳突然笑道。
男人脚步一顿,却没有转身,只是握紧了拳头,消失在夜色之中。
.......
月光透过竹林,窥视着庙内的一番洞天,待江榭醒来已过傍晚,他缓缓睁开眼睛,视野中便映出一点星火,他揉了揉,后知后觉火光是奉台上燃起的白烛芯。
僧人坐在蒲团上,左手捻着佛珠,轻轻念着不知名的经,脊背影射在庙壁上,江榭一瞬竟有些出神。
似乎感受到了视线,拨动佛珠的手停了下来,无常转过头来,看着不知何时醒来的男人,起身道:姜施....你...可休息好了?
江榭睡了会儿,头脑清醒了不少,刚疑惑这和尚为何不再用敬称,就想起了在他睡过去之前的事,让他立刻臊了脸。
咳....嗯...
江榭低声应和,掩饰尴尬似地站起来,伸了伸身子,外面的天空早已暗了下来。
除了修为降到了练气期,自己身体的基本机能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江榭估摸着从现在出发到洛城的时间,她....应该还没睡觉吧。
贫僧也认为,与你的关系或许并不应以施主身份相称。似乎是思索了番,无常朝江榭走了过来说道。
不是你我可能就横尸街头了,我都没叫你施主你叫什么。江榭心中暗暗想道,倒是不意这些称呼罢。
无所谓,走,现在动身去洛城。江榭站在门口,朝无常招了招手。
无常疑惑,为何往洛城而行?
江榭无语,翻了个白眼:废话,难不成你还要跟他抢地方睡吗?说罢还指了指庙中闭眼佛像。
无常:......
无常没有与他贫嘴,只是回过身,再次朝着佛像拜了拜后,才与江榭一同出了庙门。
江榭在旁嘀咕道:...事精儿..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江榭看着迷宫似的竹林,现在以他的修为倒是不能再腾云驾雾了,于是问无常:和尚,你有什么法器能飞过去吗?
无常一听,颇不赞同道:行走也乃修行之一,你身体瘦弱,肤色苍白,定是应多加修行。
江榭脑袋疼,这和尚怎么又开始作妖了?
反正我是走不动了,不然你背着我走?
无常看了他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下一刻,在男人目瞪口呆下转过身,对着他缓缓地蹲了下来,露出宽阔而坚定的后背。
江榭吓得连忙拉他起来,咬牙切齿道:你行,算你狠!老子跟你着走路行了吧!妈的,真的不要让他有调戏良家妇女的感觉啊!!!
无常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不是要我背吗?
江榭扶额,扯着他的袖子:背屁!走!
无常:......
第7章 仙缈7
后面的男人百般无聊道:还有多久。
无常:.....不远了。
这已是他们在一个时辰内的第十次对话了,江榭不知道这屁大点的竹林竟要走他一个多时辰,这和尚也不是个多话的,一路真闷死他了。
江榭看着前面的僧人,突然想起了什么,似无意问道:你们是如何知道我在宫中牢狱的?
无常脚步一顿,江榭也跟着停了下来,下一秒便听他淡淡道:贫僧当时正与宋掌门探讨要事,便有人传宫中牢狱向苍梧派发了信号,于是便与宋掌门一同过来了。
那日的响声......江榭眼神一厉,竟是那个狱司....难道跟他翠花有关系?
无常见人变了脸色,认为他起了杀心,双手合十道:一步杀戮,便离堕入深渊更近,你本性善,不应继续偏执于杀戮了。
江榭见无常又一副凝重的脸色,只无可奈何原主这一形象暂时是很难改观的了,于是他摇摇头回答道:说了你也不懂。
又是这个。
无常心想:言不出口,何尝谈懂呢?
只见僧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过身继续赶路,没再说话。
我又...又怎么了?江榭黑人问号脸。
他们果真离洛城很近了,莫约一刻钟的路程,两人便见到了城门。正当江榭朝无常抱怨自己的腿快废掉时,两人却见洛城上空升起了滚滚浓烟,如黑纱似地蒙住了月亮。
江榭心里一惊,城中失火了?他扭过头看向无常,无常脸色凝重,看来也并不知情,两人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
天色已晚,倒是少了迁入城门的流民,将士靠在城门上,打着盹,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了脚步声,便下意识地拿出八卦镜来,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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