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章丘瞳孔一缩。
怎么可能?他竟然没死?!
张砚文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微微一动,不料下一刻,骨椅上突然没了人影。
呃...!黑影突然闪到了自己的面前,姜章丘捏住了他的脖子!
别骗我,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姜章丘眯着眼,警告道,直到见男人点头,才放松了手上的力度。
咳咳!
张砚文大口呼吸着空气,他蹲在地上,看着姜章丘闭上了眼。下一刻,地面竟突然抖动起来,他感受到身后长廊的守卫全部移动了。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姜章丘冷笑道,他已经催动十层的魔卫去将骨岭围起来,竟然那些修仙的废物们除不掉他,那就由自己来亲手了解他的性命!
十层的魔卫很快通过传送到了骨厦最底部,直到这里张砚文不禁内心窃喜。
他算是成功了。
正当张砚文思考着该如何告知江道友时,突然,长廊闪过一道金光,在场的两人甚至没反应过来,一晃眼,这道金光便缠在了姜章丘身上。
姜章丘一怒,但发现自己的内力竟然被这金色的带子锁住了,阴沉下脸对着长廊道:
我看到底是谁,呵,偷袭倒有本事。
不一会儿,男人便如约而至地从长廊中走来,对着姜章丘发臭的脸笑道:
你弟弟来夺你皇位了。
姜章丘:......
姜邪...姜章丘咬牙切齿道,你竟然还没死。
不好意思,本人命大。江榭走了过去,看着这个与原主有几分相似的男人,他的身上多得是挥之不去的阴沉之气,不然怎么来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呢?
你...你不配...姜章丘红了双眼,定是你用了什么妖术,不然父亲怎么会选你继承皇位。
对对对,我的妖术就是比你长得帅,所以就选我咯。江榭无奈道,不知道原主的长兄为何如此执迷于这个皇位。
不对...等等...
江榭有了个奇怪的想法。
如果...是姜章丘陷害他,害他被修仙着追杀。又如果...他没有被姜章丘陷害。
那么他的重生点就不会在三步竹林,不会有唐翠花的圈套,不会有接下来的一切。
他应该是以魔皇的身份重生在骨岭,这才是最合适的开端。
【021,BUG的尾巴我找到了。】
【我会全力调查的。】021不傻,在江榭想道的时候,他也已经想到了最大的可能性。
捆住姜章丘的是021给他的专门克制魔修的圣光锁,被锁住后可完全锁住此魔修的修为,并让他一段时间内不得动弹。
江榭走过去准备张砚文扶起来,不料却被他躲开了。
你竟然是姜邪...张砚文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心里说不清什么情绪。
江榭只是愣了愣,随即便搜收回了伸出去的手,变成以往的面无表情,淡道:我从来没说我不是。
姜邪,无恶不作的魔头,又有谁不认识呢?
江榭不需要别人能理解自己,一开始,我就是有目的而找上的你,现在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你也没了用处...走吧。
021:【骨厦的魔卫只有魔皇控制,现在你快坐上那椅子,夺取皇位!】
江榭:【......】你能别把我说得像反派一样吗?
事不宜迟,江榭在对张砚文说完后,便转身向骨椅走去,却被一个声音喊住了。
姜邪,我从来不在乎你的身份,你却瞒着我。张砚文对头说道,至少对我来说,你是个值得一交的挚友。
江榭的脚步微微一顿,下一刻,慢慢转过身来,与他对视。
不敢当。江榭答道,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继续向骨椅走去,给张砚文留下一个背影。
还有,他自己也没察觉的,嘴角的一点幅度。
骨椅有能容得下两个人的宽度,靠椅上堆满了头骨,空洞的眼窝仿佛在注视着他。
江榭深吸一口气,坐了上去。就在那一瞬间,江榭便感到一种来自血统的神圣和不可动摇的等级制度。
021:【这破椅子是滴血认主的,现在还是姜章丘的位子,江大人快用自己的血盖住他的!】
闻言,江榭便拿出把锋利的匕首来,理科毫不犹豫地往手腕上一割,放在骨椅上。
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洒在骨椅的扶手上。血流入无数的头骨之中,头骨像有了生命,疯狂吸食着断断续续的血流,开始咔吱作响。
停下!姜章丘用力地想挣脱捆住自己的金光锁,他能感觉到,属于魔族统领者的力量正在流失。
江榭的嘴唇有些发紫,不知是不是失血过多,他竟有些失重的感觉。眼中世界似乎只有黑白两种颜色,除此还有鲜艳的红色。
江榭冷汗直冒,过了半响,症状才缓缓恢复过来,随之而来的是体内熟悉而又陌生的力量。
入眼的是骨石嶙峋,散发幽蓝的鬼火,像菌类生长洞窟,终日不见光芒。
新任的魔皇坐在骨椅上,望着这虽处高处,却不见天日的石穴。
姜邪,心狠手辣,滥杀成性。他有数不尽刮夺的财富,坐享其魔皇之位。
可,当江榭坐在这个位置上时,心中只觉莫名的悲凉。
他开始对原主的记忆好奇了起来。
第16章 北荒6
江榭登位魔皇之后,便有了控制魔卫的能力,他召集回姜章丘派出去的魔卫,使他们重新归位于长廊。
魔卫将毫无缚鸡之力的姜章丘架了起来,姜章丘被恨意冲昏了头脑,只狠狠地盯着他。
骨厦的地底有座牢狱,江榭不准备除掉姜章丘以防患于未然,而是选择将他禁闭在牢狱之中。
畜生,你个不得好死的!...放开我!被带走之前,姜章丘怒骂道。他用力挣扎着摆脱,却是徒劳无用。
传送阵亮过之后,这里终于安静了下来。江榭走到了张砚文面前:
无论怎样,这次多亏张道友了。
张砚文摇摇头,打趣道:若是让我家父知道我助姜邪登上魔皇之位的话,那他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说到这里,张砚文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顿时差了起来。
张道友若是有求于我,不妨说出来听听。江榭盯着他说道。
我.....我若是想要活得久一些,是否太过遥不可及。张砚文苦笑道,他还有很多未完成的事情,可前提是必须保住他这白得的一次命。
并不。江榭思考片刻,认真道,总会有办法的。
......
江榭将骨岭外的七重召了回来,当见到魔皇重登皇位时,七重忍不住红了双眼。
江榭将骨厦中的所有魔修召集在第十层,而在场的魔修大多都是姜章丘的下属,所以当他们见到魔皇被原魔换了下来,竟一时没反应过来。
日后骨岭,由吾统治,而吾,也将带领魔界之复兴。骨椅上的男人望了在场的魔修一圈,若无意追随本皇的,现在就可以离开,另寻道路了。
江榭说完之后,不少魔修小声地各表意见,还时不时看江榭一眼,可他倒全部无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