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出去...我要出去...啊啊啊啊
嘶。声音猛地在头脑中放大,不禁使他神经一痛。
谁在说话?
江榭睁眼,发现被他刺中的女人仰起头,大大张着嘴,面容扭曲起来,似乎想说什么,这时,她原本半透明的身体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黑暗,可这光只亮了一瞬,很快便暗淡下去,随之女人也消失在光亮之中。
江榭没时间思考这些,他一手提灯,一手提剑。女人碰到的部位,就如萧洗墨所说,脱落层皮下来,露出里面新鲜的血肉。
他无暇顾及,快速把剑和提灯放下,从衣袍下撕开一角,拉过七重将其缠上去。
你先应付着,江榭回头对萧洗墨道,随即又转过来,看着因痛苦而冒出冷汗的七重,本想说他没根本必要,却不知为何,当看到他的眼神时,却突然开不了口。
谢了。江榭轻轻叹了口气,将提灯放在了他的脚边,丢下这句话,便提剑过身,到了萧洗墨那边。
他被碰到了?萧洗墨一剑向前狠狠向前挥去,耳边传来动静,他头也不回地问道,于此同时,被他挥到的人与之前那个女人一样,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后,便消失了。
江榭点头,挥向朝自己扑来的人,没有了方才的犹豫。只见几十个人前仆后继地朝他们冲过来,两人现在只是□□凡躯,再江榭应付过第五个后,明显感到力不从心,连提剑这个动作也变得吃力起来。萧洗墨似乎也同他一样,中途甚至被这些人擦到,身上各处有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不行,这样下去他们几人都会命丧于此。
江榭猛一侧身,险些被一个人撞个正着,他神色凝重地看着周围漂浮的发光的人,还剩下十几个,但凭现在他与萧洗墨的体力,更难以支撑,何况七重的双臂因他一时走神受了重伤。
这些人仿佛盯准了他似的,大多数都是袭向江榭,不容他喘息片刻,这时,上空出现三个人,同时朝他猛地扑来。
大人!
萧洗墨正吃力地对付他那一边的人。江榭已经提不起丝毫力气,过度的消耗,眼前微弱的灯光和黑暗混杂在一起,竟让他觉得丝毫的恍惚,连七重的声音也变得忽远忽近。
然而,就在他闭上眼,准备承受脱皮之痛时,有人突然将他向旁边一拉,那三如兽似的人顿时扑了个空。
多谢...江榭稳了脚步,朝旁一看,不由得愣住了,可比起疑惑不解和惊讶,在他心中,涌上的更多情绪...是愤怒。
把手拿开。江榭看着来人,沉声道。
闻言,无常便收回了手,用琥珀色的瞳孔看着江榭,里面有一丝未收回的慌乱。
恕贫僧多有冒犯。
无常淡淡道,还想说什么,下一刻,却见江榭的瞳孔猛地放大,透露出杀气,持剑向自己挥来。
男人的脸在眼前放大,剑已近在咫尺。可无常丝毫未动,看向劈向自己的剑。
若这能让他消气的话。这样想着,无常轻轻闭上了眼。
可过了一会儿,意料中的疼痛并未到来,无常疑惑地睁开眼,剑刺向了他的身后,却未及他分毫。
不久,身后迸发出耀眼的光,照亮了面前男人的脸。
江榭收回剑,却因无力再提起而从手中滑落下去,发出哐当的声音,此时他瞪了无常一眼,便转过身背对着他道:
等下再收拾你,阴魂不散的东西。
第40章 自在11
江榭强压住心中的怒火,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剩下的人上。总之,得先将面前的事摆平。
可正当他兴致盎然,准备大干一场时,海面上漂浮的人突然...不动了。
众人皆是一愣,原本从各个方向扑过来的人这时又再度垂下了头,失去动静,仿佛刚才那索命鬼似的模样是假的般。
萧洗墨眯着眼,仍未移开视线,直至过了些时间,见这些怪物毫无动静,这才收起视线,将剑放了下去,轻呼出一口气。如一个提示,见他放松警惕,几人悬着地心才缓缓放下来。
江榭不解,为何这些人会突然发疯,又突然停下,若是看得见他们,他们早就会在经过那片区域时受到袭击.....这时,他朝左一瞥,自己之前圈起的衣袖不知何时滑落了下去,重新遮住了手臂。
是...面具纹身。江榭心里不由自主地冒出这个念头。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准备深思其由,鼻尖处却飘过一丝干净的味道,在这视线近乎无用的黑暗之中,嗅觉变得格外敏感。
江道友,在这得以喘气的氛围下,无常向江榭行过礼,之后又朝小船上另两人微一点头,算是见了面。
虽说这见面之处实是不妥...
江榭只转过头,蹲下身拿起了什么东西,递给了萧洗墨,:萧兄,有劳了。
拿着船桨的萧洗墨:......
无常见状沉默片刻,忍不住开口道:贫僧此次前来...
行了,江榭冷不防抬手打断了他,淡道,你为何而来,又带着何种目的,与我何干?.....此海危机重重,眼前之事尚未解决,何能听你说些废话?他并未用太大的音量,可在这寂静无声的环境下,一字一清楚可闻,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无常轻轻皱了眉。
不过江榭全当毫无察觉,借着灯光,他这才看见,在他们乘坐的船只旁,凭空出现了与之相差无几的另一只船。
江榭:......
果真是阴魂不散,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紧张的气氛散开后,随之一种莫名的僵持取而代之。萧洗墨不发一言,除与张砚文相关,其他事情他一律不关心,七重则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话说,魔皇大人遭受反噬时不是还执着跟着这和尚...。
看什么,管好你自己。江榭不咸不淡瞥了他一眼,后者闻言连忙收回了视线。
阿弥陀佛,无常颔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对江榭道,竟道友有要事在身,贫僧愿尽绵薄之力,有些事...晚说也不迟。
江榭刚缓解下去的火气又涌了上来,这和尚是听不懂他话吗?难不成非要让他在脸上写着别来烦我这四个大字?
可还没等他向人倾倒自己的怒气,无常轻身一跃,白衣翻飞,坐回了自己船上。
江榭:......行。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吐出这个字,之后便大刀阔斧地坐在了七重旁边,示意萧洗墨离开此地。
船很快就缓缓向前驶开,向着前方又一片黑暗,灯火像撑着命,为他们照亮周遭一方。
不知它还能燃烧多久,也不知冥蝶花究竟在何处,在这使众生平等的生死之海,所有的愿望变得渺小而脆弱,尽管如此,江榭依旧无动于衷。倒不是因为他心胸宽广,某个白色的身影,竟让他无暇顾及其危险。
无常的船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侧面,这时江榭突然发现,那船上没有丝毫发光的东西,只有借着手中的提灯,才看得见这艘船。
他...就这样闯进来了?!江榭后知后觉,不禁惊讶地看着无常,一时忘了移开视线。
如果无常是来找他的...黑雾中不见丝毫光亮,修为丧失的情况下,在这片黑暗呆久了,仿佛五感都会丧失,这个人,难道没想过,若是找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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