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译一时竟然有片刻怔愣,但这失礼的注视并没有引起男人的不悦,他眨了眨眼,把杨译从怔愣中带回神。
杨译垂下眼,被当场抓包已经不再有底气了,“这附近有诊所?”
“没有。”男人松开他的手,率先朝前走去,“我家里的药。”
他身高腿长,杨译勉力才跟上,他本来是不想去的,可他望着男人高大魁梧的背影,对这个乡下男人充满的好奇心,催促着他不得不跟上他的脚步。
男人的家离得不远,就在学校后最靠边的一排,房子院子和周围的街坊邻居都是一个模样,唯有院内的羊圈和墙角拴着的大黑狗显示着不同。
羊圈里是空的,但羊骚.味浓郁,想到男人手中的长鞭,杨译才恍然大悟,男人刚刚是在放羊。
门还是老式的木门,有门闩,男人推开门带着杨译走进去,里面的摆设便一眼就看到了底。
木桌木凳,土炕灶台,还有一个破了角的电视柜,和一台大头彩电。男人在脸盆里洗了手,看杨译还在门口站着,便示意他坐到土炕上去。
不过片刻,他就拿来了半瓶用剩下的红花油。
“衣服脱了。”他跟着坐到炕边上。
杨译脸热了起来,“我自己来。”
“你够不着。”
从小到大,杨译从没在任何人面前宽衣解带过,但幸好屋子里光线不好,男人看不出他脸色的变化。
男人催促道:“快点,我的羊还在外面。”
杨译只好背过身,但在陌生人面前打赤膊的感觉不怎么好,他脸臊的很红。
男人没察觉到他的异常,已经熟练的把药油倒在自己手心里,然后搓了搓,这才给杨译抹上去。但饶是被掌心搓过,杨译也还是被凉的一哆嗦,他惊叫了一声。
男人以为他疼了,手按住了他的后脖颈防止他挣扎,掌心劲儿微微收敛了些,低声道,“你忍忍。”
……
最近天气转热,上一会儿课就口干舌燥,隔壁语文办公室的李老师又过来蹭水,端着水杯经过杨译身边时,又退了回来。
他欺着鼻子在杨译身上嗅了嗅,藏在厚厚眼镜片后的眼睛里都是疑惑,“杨译啊,你身上怎么有一股香味?”
香味?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这样问的杨译红着脸垂下头,“可能是药味吧,我擦了点药……”
“啊?你受伤啦?”
“就,就不小心在门框上磕了一下。”
李老师不赞同的看着他,“要注意身体啊!我说你怎么闻着怪香的。”
他吸了吸鼻子,那股若有若无的清香便再次涌入了他的鼻腔,仔细品品才能嗅到其中微微的苦涩,也不知是什么药,能好闻成这样。
看杨译尴尬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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