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她嗎?」
止宴沒有點頭,看了眼人類,表情迷茫,問了另一個問題:「你想看去她?」
「沒有沒有,」周然搖頭,「就是好奇。」
「她叫五瓣雪,長於雪地,天氣越寒,她開得越艷。」
說完這些,止宴有些猶豫,看看周然,他覺得人類問這個問題就是想看的,人類以前說過,她喜歡不會枯萎的花,止宴莫名遺憾,「不過這座山應該是見不到了,或許也有,只是不是一大片。」
他成年那年,一個人去了遠方,而見到五瓣雪已經是好幾年後的事情,那時候止宴對世界尚還存有好奇,見到雪地里成山開放的橙黃色花,也曾覺得驚艷。
那是一整個山頭的橙花色,從天邊延伸過來一樣,伴隨著夕陽,艷麗又嬌俏。
但放在現在,止宴對這個世界,早已經厭倦,無論是橙黃色的花還是別的,在他眼底已經激不起波瀾,他只覺得,人類笑起來,更好看。
可是,她總是有不開心的事情。
四周靜謐,能聽見自己呼吸的聲音,還有心跳聲。
周然說不出來自己是什麼情緒,她低著頭,不在看止宴。
過了半響,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那你以前是不是遇見過很多人,也有很多朋友。」
像她這樣的。
止宴沒有聽懂,看著情緒莫名低落的人類,心裡有些慌亂。
他不知道人類怎麼了,對於這個問題,他更不知道怎麼回答,視線無處安放地放在自己手上,止宴眨了一下眼睛,他覺得人類是想聽別人的故事,可他沒有。
「以前……我更喜歡一個人。」
他不愛為別人停留,朋友會浪費時間,就如同去世界的邊際,一個人只需要十年,兩個人,就不止了。
周然不相信,「那你沒有特別喜歡的東西嗎?」
他喜歡一個人呆著,看花,風吹雨落,然後一年又一年過去了,他可以一直在原地。
可人類不一樣,止宴有些不想回答。
周然扯了一下他袖子。
止宴嘆氣,看著周然,突然開口:「我喜歡現在。」
開始,習慣有人陪伴了。
/
天很亮,山洞裡也被照了個半明,周然卻不想起來,她看了眼坐在椅子上,規規矩矩的止宴,突然惆悵。
陪伴定律嗎?周然覺得自己已經有些離不開止宴了。
她沒有喜歡過別人,自然不懂喜歡是什麼,可是現在,周然覺得自己可能,有一點喜歡一個妖精。
但有可能是看久了,周然伸了個懶腰,下床,她決定今天去找老虎耳朵玩,她不想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止宴,」周然小跑到他身邊,「我今天去找老虎耳朵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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