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青蒼又閉上了眼:“想出去,你就別給我添亂。”
小蘭花眼一瞪,怒了:“現在被關在籠子裡的是我啊!我怎麼給你添亂,要說添亂,你才是給別人人生添亂的高高高手吧!”
如果不是他,自己怎麼會被關進昊天塔里!又怎麼會從一個嬌滴滴的蘭花大閨女變成野xing真糙漢……雖然這大魔頭的身體,看起來是挺細皮嫩ròu的,身材挺好,發質挺好,五官也挺好,手指挺修長……
小蘭花甩了甩腦袋:“……要不是你這個倒霉妖怪,我也不會落到如此境地!”
“倒霉?”東方青蒼眯了眼:“如此稱呼本座,你膽量著實不小。”
對面那雙眼睛明明是她的眼睛,但小蘭花愣是被東方青蒼這個眼神兒嚇得膽寒胃疼,甚至還略有點腎虛……
但小蘭花眼前豎著的幾根柵欄幫她壯了壯膽,她鼓著腮幫子,一聲冷哼:“有本事,你打我呀!”
聽得這句話,東方青蒼倏爾咧嘴一笑,然後一把抓了自己披在身後的頭髮,在小蘭花瞠目結舌還沒反應過來之際,東方青蒼指間氣息一動,但見那及腰長發“唰”的一下,被盡數截斷。
小蘭花整個人都僵硬了。
頭……頭髮,她的頭髮……
東方青蒼將她的斷髮拿在手裡把玩了一下:“腦子不聰明,毛長得倒挺好。”言罷,將一手長發隨意一扔,柔亮的黑色髮絲像孔雀的尾巴一樣漂亮的鋪了一地,東方青蒼坐著,扯了扯已變成齊耳短的黑髮,他翹起了二郎腿,嘴角的笑放肆又惡劣:“怎麼,你忘了,你現在,可是在我手裡。”
惡魔!喪心病狂的惡魔!
小蘭花幾乎是要跪下去了,她看著自己鋪了一地的斷髮,心疼的看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要向兇手報仇!她一抬頭惡狠狠的盯向東方青蒼,大喝一聲:“我跟你沒完!”
小蘭花手往自己身後一抓,拉了那一頭銀色長髮,學著東方青蒼的姿勢,手指間氣息一動……
然後她就更想哭了。
東方青蒼這個身體裡面,不知是她不會調用氣息還是根本沒有氣息,她完全沒法使上法術啊……
東方青蒼像是料定了這個結果一樣,嘴角的弧度更張揚了幾分:“想截斷本座的頭髮,你還得修煉個萬把年。”
小蘭花咬了咬牙:“我偏不信!”她說著,卷了兩三根髮絲,狠狠一拉,徑直將頭髮連根拔出,疼得她渾身一哆嗦,看得東方青蒼身形一僵,笑容微收。小蘭花忍著痛,學著他的模樣,也yīn險狠毒的咧嘴一笑,“今日姑娘我就讓你禿頂。”
東方青蒼沉了臉色:“給我住手。”
話音落地,小蘭花又接連拔了四五根下來。
東方青蒼眯起了眼睛:“你膽敢再如此放肆,我便卸了你的胳膊。”
小蘭花聞言怒極:“你敢卸我胳膊我就敢割你脖子!”
“若再多言,本座便斷了你舌頭!”
“你要敢斷!我就給你揮刀自宮!”
狠話放到如此境地,兩人都沉默下來,盯著對方好半晌,到最後是小蘭花自己眼睛盯得酸了,垂下眼睛眨巴了兩下,然後便看見了自己一地的斷髮。
她心裡難過委屈得不行,就第一坐,將膝蓋一抱,紅著眼睛啪嗒啪嗒的開始掉眼淚。
沒了。
她再也不能編漂亮的辮子,不能扎美麗的頭花了,拜這個大魔頭所賜,她下半輩子就只能在這個牢房裡度過了,什麼都沒了……
東方青蒼在柵欄外面看著裡面自己的身體抱著膝蓋蜷成一團,用沙啞磁xing的嗓音發出吚吚嗚嗚的哭聲,真是要多傷心有多傷心。
他看得簡直是形容不出的心塞。
“不許哭。”他生硬的要求。
小蘭花傷心極了,聽得他這句話,只嗚嗚的哭得更加用力。
東方青蒼只覺用自己喉嚨發出的哭聲像鬼爪子一樣撓進他的腦袋裡,比當年赤地女子扎進他渾身經絡里的玄冰針更讓人難以忍受。
“起來!”
小蘭花抬起了頭,一臉鼻涕眼淚的看他:“你把我頭髮還給我!”
看見自己的臉如此láng藉,東方青蒼按捺住心塞:“你先起來!”
“先把頭髮還給我!”
“好!”東方青蒼手心一轉,地上的斷髮盡數飛起,一根一根jīng准無誤的接了回去。不過片刻時間,如瀑長發落下,完好如初,“起來!”
小蘭花呆呆的望著自己重新接好的頭髮,驚訝得都忘了該記東方青蒼的仇了:“我身體……什麼時候會這種法術的?”
東方青蒼只嫌棄的瞥了小蘭花一眼:“把你這一臉,給本座收拾gān淨。”
頭髮已經接好,小蘭花倒也不再傷心了,專心的拿袖子去擦臉上的鼻涕眼淚。
東方青蒼坐了回去,望著她道:“使本座屈於威脅,你倒是古今第一人。”
“讓我哭出了男人的聲音,你也是古今第一人。”小蘭花擦gān淨了臉,氣呼呼的轉頭看他,“我一刻鐘的都不想和你呆在一起了!說!你到底有沒有出塔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