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青蒼掌心燒出烈焰。
孔雀一張妖艷的臉上一片慘白,滿目痛色。
“你既然敢膽大包天的算計本座,可有想想,算計之後的下場?”
這句話問出口,孔雀已沒有力氣回答。但在東方青蒼身後的小蘭花心裡卻打了一個凸,認真算算,她好像也算計了東方青蒼不少次呢……
東方青蒼現在將怨靈和他那些亂七八糟的yù望收回了身體裡面,他的愛恨qíng仇應該就更加qiáng烈了,他先前雖然沒有在以後找她算舊帳的意思,但保不准現在就有了啊!
她現在頂著這個東方青蒼想要的陶土身體,是沒有什麼顧慮,但以後……
小蘭花捏著下巴沉思,要不要趁著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她好好討好東方青蒼一下呢……說不定,討好得讓他歡心了,他以後就不找她算舊帳了。
在小蘭花心裡暗自琢磨之際,那邊的孔雀已在東方青蒼的手中掙扎著說道:“我輩將尊上復活……並非……為了讓尊上……沉溺上古舊事……”
“本座如何行事,何需他人置喙。”東方青蒼血色目光殺氣凜冽,唇邊的笑即是嘲諷,又是狂妄,“你若不服,來與本座戰。”
話音一落,他手臂一揮,徑直將孔雀甩了出去。
而在大道盡頭,祭殿前的階梯之上,忽然自土地之中冒出了一塊黑石長碑,如劍一般直指長天。
只見孔雀的身影猶如箭矢一般,被狠狠的扔在黑石長碑之上。在他身影靠近長碑之時,碑上忽然長出了數根尖刺,瞬間將孔雀的身體穿透,讓他掛在長碑之上。
鮮血滴答落下,很快便在黑色長碑上流出了血的印記。
孔雀垂著腦袋,也不知是死了還是暈了過去。
小蘭花看得愕然,可不待她開口說一句話,東方青蒼便向前踏了一步,他仰首開口,聲音不大,但卻傳遍了魔界每個角落:“本座既已重臨世間,魔界王權便是本座之物。若有不滿者,誅之。”
場面一片肅靜。
大道之上更是無人敢動。
隨著東方青蒼的目光掃過,空氣中漸漸沉重的壓力讓所有人都彎了膝蓋,匍匐於地。
捆綁大庾的繩索像是被空中利刃割斷了一樣,“啪”的彈開,但是大庾卻沒有立起身子,而是與所有人一樣,匍匐於地,向他們的王闔首叩拜。
東方青蒼踏步向前,隨著他的腳步,遠處魔界祭殿的那片土地開始震顫搖晃。
有尖石自地下冒出,與方才的黑石長碑一樣,一根一根的冒出,推開先前坍塌祭殿的磚石,掀翻先前倒塌的東方青蒼的金身,堅硬的黑石一根一根的拼湊起來,在那塊本蓋有祭殿的土地上徑直造了一個黑石宮殿出來。
小蘭花看得驚呆。
如果她沒有猜錯,那些黑色的石頭,應該是由東方青蒼的法力凝成的吧……
直接用法力造了一個王宮出來,東方青蒼做出的事還真是……全然不在正常人的想像範圍之內啊!
東方青蒼一揮手,那本來就被推翻在一邊的金身徑直化為齏粉,紛紛擾擾的飄了一地,東方青蒼淡漠開口:“本座不屑成為你們的信仰,本座只要你們的絕對臣服。”
言罷整個魔界好似都已寂靜無聲。
東方青蒼踏過地上塵土,兀自向前。
小蘭花看著他飄dàng的銀髮與衣袂,愣了好久,才想起自己應該要識趣的跟上。但許是方才的壓力太大,又許是她心裡還在琢磨別的事qíng。
她一著急,左腳絆右腳“啪嘰”一下摔在了地上。
她看了一會兒地,想要站起來,但卻奇怪的發現,她竟然在腿軟……
被東方青蒼剛才的所作所為……嚇得腿軟。
她掙扎著要站起來,忽然之間,一道黑影走到了她身前,小蘭花一愣,抬頭一看,卻是東方青蒼肅著臉色,沉默的走了回來。
“怎……怎麼了?”小蘭花呆呆問出聲。
東方青蒼沒有說話,卻將手遞到了她的身前。
小蘭花愣住。
東方青蒼眉梢一挑:“不想起?”
小蘭花連忙搖頭:“不不,想起。”她伸出手,有點忐忑的將手放到了東方青蒼的掌心,掌心一熱,東方青蒼將她拉了起來。
見小蘭花站起了身,東方青蒼甩手就要走,可他一放,小蘭花又是一個踉蹌,東方青蒼這手便沒有放得掉。
他看著垂頭看地不想承認她自己被嚇得腿軟的小蘭花,微微吸了口氣,終是抓了她的手,拉著她往前走。
走到大庾身邊,大庾把臉往東方青蒼的身前探了探,東方青蒼連看也沒看它一眼,直接邁了過去。
倒是小蘭花心軟,在被東方青蒼拖走之前,抽了個空摸了大庾的臉一把,安撫的話沒來得及說,但這對大庾而言,好像已經足夠讓它開心了一樣,它尾巴左右擺了擺,心滿意足的趴著不動了。
而在經過暗殺者的身邊時,東方青蒼腳步一頓,再次開口,語調並沒有因為他拖拽著一個踉踉蹌蹌的花靈而變得柔軟半分:“明日午時,限魔界百官,叩於本座殿前。”
冷冷吩咐完畢,他拖著小蘭花便踏進了他自己塑造的王殿之中。
待得東方青蒼的身影消失,大庾先挺起頭來,看了地上的暗殺者們一眼,然後大搖大擺的往王殿處行去。
直到大庾走了,地上的暗殺者這才動了起來,大家面面相覷,隨後一陣商量,最終向四方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