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莫离的心一紧,那少年看着也就十几岁,不知会被如何教训,此时他又想起了小七,他们为何都摊上了这样的命运。
猫耳少年被拖到一间帐子里去,里面传来几个魔物的对话,“猫的体质单薄,打其他地方就打坏了,打臀-部,这里经打也打不死,顶多废了两条腿。”
然后便是棍棒加身的声音,沈莫离反刑讯训练时,体验过那种疼痛,非常痛苦,难以忍耐。那声音没几下,就传来少年的惨叫,听的沈莫离心惊肉跳,他有点后悔方才没有出手搭救。
如今到了这地步,再想反悔已是没有办法了,更何况焚音的立场很难,希望他没事,沈莫离暗暗祈祷。
打了七八十下,魔物道:“晕了。”
另一个魔物道:“泼醒继续打。”
又是连续地惨叫,渐渐惨叫声变弱了,他似乎喊得力竭了。过了会儿,有个魔物出来,跟云镜说了几句话。
云镜走了进去,说道:“可以是可以,他们还没走,但你得好好服侍我,我若是满意了,就答应你的要求。”
饭袋与焚音叫了沈莫离几声,他都未应答,只是听着帐子里的对话,猫耳少年似乎有求于他们,他们不能在这紧要关头离开,他便继续固执地待在原地。
帐中又传来少年的惨叫声,他并未被打,却不知为何惨叫。
过了会儿,云镜系着腰带出来,衣襟上染血,看到他们笑道:“你们还未走啊,正好,他有遗言要交代。你,出来吧。”
猫耳少年下半身全是血,从帐子里爬出,血印红了地面,留下一道凄艳的色彩。
他面色惨白,满脸泪痕,下衣松垮,露出毫无遮拦、细长白腻的腿,两腿中央流着汩汩血迹。臀-部上覆盖的衣物,更是被棍棒打到融入皮肉里。
好不凄惨,沈莫离看不下去,连忙走到前去,蹲下-身来。
“你有何话要交代?”
少年伸出血迹斑斑的手,交给他一根猫毛,“请把这个……交给我的家人……程乾……就说是我的遗物……让他留作念想……咳咳……”一口血喷了出来。
沈莫离捏着那根毛道:“我会办到的,你坚持住,别放弃。”
少年眼里滚下泪来,“多谢,若不是你们,恐怕我也无法……留下遗物……请尽快。”少年低声说出后三个字。
“好,你叫什么名字?”
“花染。”
猫耳少年刚说完,就又被几个魔物拖走,也不知被关在了哪里,不知他还会面临怎样地对待。
此刻,沈莫离又有点理解青池与饭袋为何要除魔了。那些魔族的眼里只有利益与地位,他们没有仁心,更没有善心。但他仍然相信,像狐九这样的魔族还有很多,匡扶正义绝不是对魔族斩尽杀绝。
出了那魔头的秘境,小露珠终于忍不住哭了,化成了泪珠儿,但它也不敢回头,它怕连累主人。
沈莫离温声道:“你很想救他,对吧?”小露珠点点头。
他看向饭袋,饭袋微笑,乖巧道:“哥哥若想救他,若想再来一次,我就陪着哥哥来,我会保护哥哥的,不让哥哥受伤。”
沈莫离道:“我们先去找他的家人,得赶快。我想花染那样说,应有很重要的事,等我们见到他说的那个程乾,再做下一步营救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