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子華抿抿嘴唇,將自己心中的笑意平靜了些許,好不容易騙好的幼崽,若是這時候笑出聲,怕是更不好哄了。
他順著幼崽的力量,將自己的手指向前送了送,抬眸望向幼崽,眸光淺波,像是春水一般。
小雲樂的心中驀然升起一種憐愛之情,乖巧可憐,需要照顧的小哥哥。
他將鍋鍋的手指抱在自己的胸前,粉嘟嘟的舌尖輕輕舔舐。
濕漉漉的觸感從手指尖傳來,帶著灼燒的溫度,溫子華身體一僵,下意識就想把懷中的東西丟出去。
太親密了,從來都沒有任何一個生物和他這般親密過。
僵硬的身體一點點回暖,只是那雙清淡淡的眼眸依然直直注視著幼崽,裡面的瞳孔縮成一條細縫,像是蛇類,透露出幾分危險。
但是幼崽渾然沒有發覺鍋鍋的異常,他學著爺爺以前安慰他的樣子,用脆生生的嗓音說道:「痛痛飛飛,鍋鍋不痛不痛啦。」
「沒關係了,崽崽,哥哥不疼了。」溫子華用手撓了撓小糰子的下頜。
聽到鍋鍋輕輕的聲音,小雲樂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一股氣流從他小小的嘴巴中呼出去,那白白軟軟像是棉花糖一樣的小肚子瞬間從圓鼓鼓變得平平的。
可是?
可是?
小雲樂眨眨眼睛,莫名感覺到有哪些地方有什麼不對,可是具體哪些地方不對他也說不上來。
圓圓的小腦袋一歪,他懵懵懂懂地看著溫子華。
溫子華看著小糰子這副呆呆萌萌的樣子,有些想笑,但到底不敢笑出聲。好不容易糊弄過去的幼崽,再弄生氣了可不好玩了,他可不想哄小孩。
不過一般人該怎麼哄小幼崽呢,用零食逗,陪幼崽玩?
溫子華想了想,用手點了點幼崽的鼻尖問道:「你想要玩些什麼嗎?」
小雲樂的深度思考很輕易地被打斷,思維拐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彎,準確地停留在「玩」這個令人開心的字眼上。
「想玩!」小雲樂脆生生地說道。
至於玩些什麼嘛,圓溜溜的眼睛靈動地在四周轉來轉去,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等等,
他的視線突然和某個東西撞在一起,小腦袋本能地向後撤了一大截。
那個東西是書嘛?
某些恐怖的記憶出現在腦海,那些年被爺爺壓在書房中學習,如果讀錯了還要用板板打爪爪。
肉乎乎的爪爪似乎還能感受到那時的疼痛,慫慫地向身下縮了縮,又縮了縮,縮了半天還是感覺自己的爪爪涼涼的,像是有風吹過一樣。
藏了又好像沒有藏……
小雲樂低下頭,看到他的毛爪爪緊緊貼在胸前,上面的細毛還隨著微風輕輕浮動,可憐弱小而又無助。
對哦!他現在仰著躺著,怎麼可能把爪爪藏在身下,他果然有些笨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