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宸予的身形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長生竟然這樣輕易地,一言道出小幼崽的來歷,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聚集在長生那句「神魂有損」上。
「那崽崽的身體?」江宸予忍不住發問。
只見一片巨大的植物飛速地發芽生長,正巧用葉片將酣睡的小幼崽托在葉片上面,一道小小的蔓從莖上長出,輕輕搭在幼崽的身上。
長生的聲音中多了幾分意外和笑意,「這小傢伙運氣倒不錯,應該是無意中吃了什麼滋補神魂的靈物,再睡上一覺,神魂上的傷應該無礙了。」
江宸予和白清洛緊張的心緒放鬆了些許,溫柔地看著在葉片上舒舒服服打滾的小幼崽。
很快,江宸予收斂了眼中的笑意,極其珍重地和長生行禮,說道:「還請長生前輩救崽崽一命。」
時間似乎一下子變得漫長,江宸予和白清洛的手指微微有些顫抖,沒有得到消息的每一分鍾,都有一種面對未知的審判。
空氣中傳來一聲悠悠的嘆息,接著長生的聲音似乎帶著些許惋惜:「神生而不滅。」
白清洛和江宸予的面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們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小幼崽。
童真的小幼崽什麼都不知道,精緻的小臉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蓬鬆的尾巴中露出,嘴角彎彎,也不知道做了一個什麼樣子的美夢。
「那前輩就沒有什麼別的方法了嗎?」白清洛有些著急地追問道,因為著急向來清冷的聲音中似乎也帶了幾分急躁,和逼人。
他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接受不了哪怕是世界上最博知的人,都沒有辦法幫助崽崽,接受了這麼可愛的崽崽,生命始終籠罩在一片陰霾之下。
「清洛。」江宸予輕聲喚了一聲,借著衣袖的遮擋,握住了白清洛的手。
「晚輩失禮了。」江宸予將白清洛護在身後,朝著長生道歉。
樹上的葉片沙沙作響,很久,那道空靈的聲音再一次響起:「神是不死的,但是神格卻是可以被奪走的。」
「神格?」白清洛有些詫異地重複一遍,眼中一點點燃起光芒。
他剛要再追問些什麼,就被長生打斷,「我雖然知道神格可以被奪走,但具體的方法卻並不知曉。」
白清洛眼中亮起的光芒再一次變得沉寂,片刻白清洛緊攥著的拳頭再次鬆開。
他恭敬地朝著長生行禮,單薄的身體如松柏一般挺拔,「多謝前輩,既然有了新的線索,那我們必然不會放棄。」
其中再次傳來一聲嘆息,空靈的聲音中似乎也染上些許的憐憫,「我聽聞,奪取神格的方法,只有神和有望奪取神格的人知曉,不過傳聞中有幾分真實,我就不知了。」
白清洛眸光微動,長生的話似乎給他們指明了一條道路,似乎一切又依然籠罩在濃霧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