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幼崽的生命是命,可是別人家孩子也是別人家的寶,哪有那麼厚的臉皮讓別人家的孩子,為自家孩子送命。
「沒事的,叔叔,」溫子華蒼白的臉上勾起一抹淺薄的笑,「而且,就算我失敗了,他也會變得弱小。」
當著小幼崽的面,溫子華的話並沒有說得很清楚,但是江宸予知道他沒有說明白的意思。
假如他失敗了,那麼占據了他的身體的魔神,被有形的軀幹束縛實力也會大減少。
不管怎麼說,崽崽都會處在一個相對比較安全的位置。
「崽崽,怎麼了,不認識哥哥了嗎?」溫子華轉過頭來,笑著和小雲樂打招呼。
小幼崽眨眨眼睛敏銳地察覺到從哥哥身上傳來的喜歡,那種琢磨不透的陌生感,像是泡泡一樣,被輕而易舉戳破。
小傢伙又變得開心了,他晃動著自己的爪爪,示意鍋鍋抱他,「崽崽,認得鍋鍋!」
溫子華唇角的笑容又深了幾分,愈發柔和,他垂在衣角的手指輕輕勾動,很想要伸手摸摸看著就非常柔軟的幼崽。
只是他的手還沒有抬起,就被自己的想法制止。
太危險了,溫子華的笑容變得落寞,他轉眸看向江宸予,笑著說道:「叔叔不應該帶崽崽來這裡,太危險了。」
江宸予搖搖頭,認真說道:「崽崽應該要感謝你的。」
溫子華並沒有再說些什麼,轉過頭深深看著小雲樂,像是要把對方的樣貌記在自己心中一樣。
很久,溫子華聲音堅定地說道:「叔叔,你們帶著崽崽離開吧,我沒有事的,現在已經夠了。」
「鍋鍋。」小雲樂小聲喚了一聲,依賴地看著溫子華。
他並不明白為什麼溫子華鍋鍋不抱著它,也不明白叭叭和鍋鍋到底在說些什麼。
「好啦,」溫子華看著有些委屈的小幼崽,終於抬起手摸了摸小傢伙的小腦袋,「先和叭叭們回去吧,等過兩天,鍋鍋再來看你好不好呀。」
小雲樂乖巧地點點頭,可是漂亮的眼眸中卻具是不舍和疑惑。
聽到溫子華再三推辭,江宸予終於下定決心,他認真地看著溫子華說道:「作為崽崽的父親,我代替崽崽謝謝你。以後只要你有任何事情,再不違背魔族利益的情況下,我都可以幫你。」
說完,他帶著白清洛和小雲樂往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氣氛有一種說不出的安靜。
小雲樂用爪爪勾勾白清洛的衣角,張張嘴巴卻並並沒有發出聲音。
白清洛感受自己衣角傳來的觸動,低下頭看向自己懷中的幼崽,低聲詢問了一句:「怎麼了,崽崽。」
小雲樂有些悶悶不樂地低下頭,像是被雨水打濕的小苗一般,蔫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