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畫眉鳥不會也找上你吧?”玉笙對這個畫眉鳥的行為不置可否,但如果他的確是想要報復,身為是觀音之子的無花恐怕也逃不過。這讓已經把無花當做自己未來二十年所有物的玉笙有些擔心。
萬一無花掛掉了,自己可就虧大了。
“石觀音座下有四大弟子,最早入門的無思、無憶,三弟子是長孫紅,四弟子是上官音。無思後改名為曲無容,可無憶我始終沒有見過。”不止玉笙很關注無花的這條命,無花自己也很寶貝著呢。他細細的分析著可能的敵人,“曲無容剛qiáng冷漠,就算不喜歡她也做不出這種事,更何況她還和一點紅在一起了……”
“一點紅?那個天下第一殺手?”玉笙對這個高調的沒邊的殺手很感興趣,自從他知道一點紅這個人之後,只要想起了就會掰手指算算,這個名滿天下的殺手什麼時候會làng死。
“就是他。”無花聽長孫紅說這件事的時候也不是不驚訝的。
“會不會他就是那個畫眉鳥?”玉笙問,“殺手接任務拿賞金,gān什麼都不稀奇。”
無花的表qíng有瞬間的糾結,最終,他還是搖了搖頭,“一點紅沒有必要化名,更何況他已經和楚留香jiāo上了朋友了。”
“嗯?”
“楚留香手上從不沾人命,即便是我也不得不承認,他是一個很有魅力的人。”
玉笙回想了一下自己在沙漠中遇到的楚留香,認同的點了點頭。“不過,這和一點紅有什麼關係?”
“因為他認識了楚留香,和楚留香jiāo上了朋友。所以,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冷酷無qíng六親不認的殺手了。”無花說完,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也不會是上官音動的手,她早已把石觀音的東西看做是自己的,如果不是她不知所蹤,那麼收編活下來的弟子的人就會是她了。”
“照你的說法,最有嫌疑的人就是那個叫做無憶的弟子了。”玉笙有些懷疑,“可既然同是弟子,又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呢?”
“不止同是弟子這麼簡單。在上官音之前,無憶才是石觀音最寵愛的弟子,她和曲無容從小就被石觀音收養,可她嘴甜會奉承人,在石觀音心中的地位無人能及。眾多弟子中,只有她離開了那個邊外之地。”無花的眼中划過一絲諷刺,“有弟子曾經在石觀音酒醉後聽她說自己已無親人,在心中是把無憶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的。”
“……”玉笙似乎明白了無花為什麼聽到石觀音死訊後不見悲色了,“她是給你父親生過兩個孩子……吧?”
“可見,在她心中,不光我的父親,連我和阿靈都不配做她的親人。”無花笑的有些薄涼。石觀音有多不把他當回事,在他不得不順從上官音擺弄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咳,可你也說了,既然無憶如此受寵,她又有什麼理由來報復呢?”玉笙跳過了別人的家務事。
“憑石觀音的為人,為了收一個弟子而殺光弟子親人的事,我相信她是做得出來的。”無花毫無心理負擔的憑藉猜測給親娘扣了一口黑鍋。
玉笙說不出話了,因為他也覺得這件事極有可能。
“算了,在這裡光靠猜也解決不了問題。”玉笙看向無花,“你這裡應該有無憶的畫像吧?”
無花難得的嘆了一口氣,他從畫筒里抽出一卷畫,“長孫紅的確是見過無憶的,可她的畫技……”
“……”玉笙看著攤開的畫,半響無語,“和城門口貼的逃犯畫像倒是異曲同工。”除了能看出是個女子之外,以玉笙的眼力,是得不到其他有用的信息了。
“長孫紅把心思都放在了習武上,於畫技並不擅長。”無花到沒有為長孫紅遮掩的意思,畢竟,這不是現在的重點。
“我聽說你畫技非凡,怎麼不親自畫?”玉笙有些不解,但凡有點名氣的畫師,都能夠根據他人的描述下筆,成畫後一般都有七八分像。難道無花沒點亮這個技能嗎?
玉笙都能想到的事,無花怎麼可能會疏漏,可問題在於,哪怕他之前被稱為七絕,詩詞書畫、彈琴、下棋、燒菜樣樣jīng通,這也不代表他能畫出長孫紅所描述的無憶,因為——
“我也是才知道,長孫紅是個臉盲。”
對於一個臉盲來說,任何人都是長著同一張臉,一個鼻子兩隻眼。
玉笙沒忍住笑出聲來,他不得不懷疑無花是到了本命年,流年不利,要做的事沒幾件順利的。
無花端著一張世外高人臉,假裝什麼都沒聽到。
“好了,別著急。”玉笙單手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一聲,道,“我去找姬大哥,他和楚留香是好友,也許能藉助他聯繫到曲無容。”頓了頓,最終還是沒忍住加了一句,“希望她的畫技不要低於……平均水平。”
“有勞。”無花道,“若是方便,也請打聽一下上官音的下落。”
說完,無花重新埋首於書案中,不再和玉笙說話。
“真是qíng深意重啊。”玉笙看著無花明顯在趕人的動作,也不生氣,丟下一句話就離開了。
聽著玉笙的腳步聲漸漸走遠,無花重新抬起頭。qíng深意重?當然了,在長孫紅帶來石觀音死訊的時候,無花就更改了之前的決定。他本打算只要掌握了上官音的蹤跡就送她去見佛祖,可是,石觀音死了,上官音之前的許多行動就忽然有了解釋。她不是急功近利,也不是恃寵而驕,她只是知道她能依靠石觀音的日子不多了,為自己以後打算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