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一路風平làng靜的到了無爭山莊。
他們到的時間不早不晚,不冒頭也不拖拉送上壽禮後便被安排進一座獨立的小院。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連招待客人的臨時住處都透露著無爭山莊的底蘊。
“總算是能睡到chuáng上了,總覺得坐馬車坐的全身骨頭都要散開了。”泡了一個痛快的熱水澡,玉笙打算在chuáng上小憩一下,養足jīng神才好迎接晚上的晚宴。
先一步被玉笙從浴桶里撈出來的花滿樓穿著褻衣,躺在chuáng上已經合上了雙眼。
“頭髮怎麼還沒擦gān?”玉笙皺了皺眉,到底沒有叫醒他,而是直接把他攬在懷裡,用內力烘gān了頭髮。而後重新把人塞進被子裡,小孩子清淺的呼吸讓他下意識的放輕了動作,翻身上chuáng,打了個哈欠,也閉上了眼睛。
無爭山莊待客極為周到,不光在浴桶的水中放入了解乏的藥材,屋內的薰香也有安神之效。這樣一覺醒來,一路上的舟車疲憊不翼而飛,不僅客人滿意,連帶主人也因此心qíng愉悅。
在晚宴上,玉笙見到了最近聲名鵲起的少莊主——原隨雲。
第二七章
原隨雲今年應該已經十九歲了,可他的身體依舊有些單薄,這讓他看上去比實際年齡還要小一些。他的長相很秀氣,舉止斯文,一言一行都讓人感覺到他是一個教養很好的年輕人。
他的身邊跟著一個年輕男子,那人落落大方,見人先帶三分笑,在原隨雲開口前率先介紹著來賓。沒人覺得自己被怠慢了,誰都知道,原少莊主雙目失明,除了這個方法,他又該如何得知面前站著的是何人呢?
只是在寒暄後,來客還是忍不住惋惜,如此年輕人,如此品格,偏偏就……
有這種想法的人不在少數,只是有人在心中惋惜,有人則直抒胸臆,訴說著可惜。原隨雲自雙目失明後耳朵越發的靈敏,場中人的議論之聲他沒有漏掉一句,聽著那左一句可惜右一句可憐,原隨雲臉上的笑意更深。
“新來的是哪位?”聽到又有一人新到,原隨雲問著丁楓。
一直跟在原隨雲身邊的男子——丁楓看了一眼,道,“是蘭州的百善玉笙,他還帶了一個孩子。”
原隨雲的臉色又掛起斯斯文文、讓人有如沐chūn風之感的笑容,提步走了過去。
“佳客遠來,未能出門遠迎,還望見諒。”
“原少莊主客氣了。”玉笙寒暄道,“原老爺子做壽,能來討一杯壽酒,已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了。”
原隨雲是一個很擅長揣摩他人心思的人,一句話的功夫,他就對玉笙的不喜寒暄有了了解。如此一來,他便不再客套,臉上反而多了幾分獨屬於年輕人的朝氣,“我們也不必客氣來客氣去了,我對百善玉笙久仰大名,不知能否叫你玉大哥?”
想起在沙漠中還未見過自己就衝過來大聲叫玉兄弟的胡鐵花,玉笙覺得原隨雲實在是客氣,“我痴長少莊主兩聲,這聲玉大哥便厚顏收下了。”
原隨雲笑了,帶著得償所願的欣喜。“我糙字隨雲,玉大哥叫我隨雲可好?”
這稱呼有些過於親密了。玉笙心裡想到,不過他並沒有把這放在心上,“隨雲。”
這個稱呼似乎讓原隨雲格外高興,他還想繼續說兩句,可此時又有了新客人到來,他不得不提出告辭,在離開前,還向玉笙推薦了幾道本地的特色菜色,連一直站在玉笙身邊從未開口的花滿樓都照顧到了,“小兄弟年紀尚小,還飲不得酒。不如用些果汁如何?”
“勞隨雲費心了。”玉笙沒有推辭。
原隨雲招呼侍女,將玉笙和花滿樓引入席間。
玉笙也算是近幾年來聲名鵲起的人物之一,一入席,便有人與他打著招呼,整個晚宴下來,原隨雲推薦的菜色他沒嘗幾口,只有花滿樓一個人和果汁喝的心滿意足。
“西北的瓜果果然還是要在西北吃,運到江南後味道總是有一兩分改變。”這是他最後得出的結論。
一晚上沒吃好的玉笙報復xing的把他的頭揉成了jī窩。
花滿樓一開始還試圖躲避,可到底身單力薄,最後自bào自棄的窩在玉笙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