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難道不是這麼以為的嗎?”玉笙反問。
無花有些鬱郁。事qíng當然不是楚留香以為的那樣,他不甘心的也只是他與原隨雲一明一暗聯手,最後竟然還是栽在了楚留香手裡。當時玉笙並無異狀,可如今聽他的語氣,竟好像早就看透了一樣。
無花不得不懷疑,玉笙一直表現的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是不是也是一種假象了。
這種糾結只持續了極短的時間,無花很快想清楚自己的處境,非常理智的判斷出聰明一點的玉笙對自己更有利。讓他感覺不痛快的,大概只是氣惱自己沒提早察覺罷了。
“你可知原隨云為何忽然與楚留香翻臉,甚至還想算計他的xing命?”無花到底還有些不甘心。
“吃飽了撐的人,總想著去作死,這種事很奇怪嗎?”玉笙有一種‘你太大驚小怪’的語氣開口道,“對楚留香著魔,想要gān掉他來證明自己的人不在少數,就連你,不也是失敗一次後念念不忘,還屢戰屢敗嗎?”
無花沉默。
“有時候真不明白你們到底在想什麼,就算沒了楚留香,蝙蝠島也無法擺到明面,與其花那麼多心思對付他,還不如辦個武林大會,推舉自己做武林盟主呢,這個位置楚留香肯定不會去搶。”玉笙很不客氣的嘲笑道。
“酒色財氣莊,酒色財氣分四院,前三院都堪稱銷金窟快活窩,唯有最後一院,平日裡不見生意往來,連那裡做什麼生意都少有人知,偏偏四院主管中,氣院總管地位最高,這一點我始終想不明白。”無花卻是靈光一閃,忽然想通了什麼,“直到剛才,我才忽然明白,所謂的氣,便是最簡單的那種解釋。酒色財氣,氣乃官祿之氣。”
“嗯,繼續說。”
無花的聲音帶上了慎重,“官祿之氣,難道氣院做的是買官賣官的買賣?”
“不愧是聰明絕頂的無花大師啊。”玉笙贊了一句,默認了。
無花驚呆了。他這猜測只有一份把握,朝廷離江湖實在太遠,而買官賣官所需要的人脈關係也絕非一普通江湖人所能掌握。就算上輩子,玉笙已成西北豪富,還不是照樣要打點那些官員。
“是上任莊主的買賣?”念頭一轉,無花就想到了關鍵。
“是啊,老人家心氣太高,想過一把太上皇的癮,偏偏大病一場後看透了世qíng,便兩袖清風的離開了。”玉笙道,“不過,他之前曾下了一步暗棋,如今,那位姑娘已經做了妃子了。”
“你打算借著他的棋局繼續走下去?”無花飛快的思索著,迅速的列出了此事的利弊。
“外戚好發財啊。”
無花才不管玉笙的動機,前人摘樹後人乘涼,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cha手國事,頓時覺得自己以往眼界過低,雖然已經沒有了身體,竟也感到了熱血沸騰的激昂,只恨不得自己再生拳腳,一展抱負,攪動風雲。
這番激動看著玉笙眼中,就是舍利子溢彩流光,美不勝收。
第42章 四二章
人一旦自以為到達頂點再無寸進,便容易把目光轉向他處。
酒色財氣莊的老莊主出身官宦家族,偏幼時愛上了江湖義氣,拜得名師便一頭扎進了江湖。老莊主又極聰明,旁人專心方能做成的事在他這裡只需要分一絲jīng力便可,自然有大把的時間來做些別的。酒色財氣莊一開始也並不叫酒色財氣莊,只是一有些新鮮玩意的銷金窟,賺些銀子供花銷。然人心不足,終有摸到門路的人求上門來,老莊主一拍腦門,又想到了一個新財路,這便是以後的酒色財氣莊了。
懷擁酒色財氣,武功登峰造極,這樣的日子只過了兩年便了無意趣。老莊主前半輩子太過順利,所想所要無一輕易到手,這讓他又生出一個大逆不道的主意,把目光投向了紫禁城的龍椅。
秀才造反三年不成,更何況那是的皇帝雖然膝下只有太子一子,倒把江山治理的不錯。對這樣的皇帝,是不能振臂一呼從者甚眾的,老莊主便把主意打到了太子身上,只要太子登基有子,再因什麼意外沒了,幼子再登基,他便挾天子令諸侯,做個隱形的太上皇也未必不可。
“這樣一個人,怎會因為你救了他一命就以家業相贈?”無花向來是不相信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的。
“我與他jiāo談一番,他忽然覺得自己的武功境界有機會再進一步,也就無心再理其他的事了。”玉笙說的毫不心虛,完全忽略了當時他開出的天價診金。“再者,酒色財氣莊內部也出了些問題,他恐遭了別人的算計,也急於出手呢。”
無花想起那日不聽玉笙派遣而擅做主張的黑衣人,心裡有些明白了。
“你倒是不怕。”他不知是讚許還是嘲諷的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