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眼還眼,以牙還牙,這有什麼想不通的。”院中並沒有外人,玉笙隨意的披上外袍,推門而出,立在花滿樓的窗前,正好看到他臉上的迷茫。
“玉叔叔。”花滿樓束手而立,下意識的叫出了最熟悉的稱呼。“我打攪你休息了嗎?”
“並不是你。”玉笙打量著花滿樓,“鐵鞋還活著,這對你來說是個好消息。你現在應該拭劍,而不是彈琴。”
報仇什麼的,總是親自動手比較痛快。
“若不是知道鐵鞋未死,我的確該在拭劍。”花滿樓站起身,從一旁的架子上拿起一把桃木劍。
桃木劍,最宜斬妖除魔。
“你拿這把劍可殺不了人。”玉笙笑了,沒想到花滿樓也有這麼天真可愛的一面。
“我之前真的以為是鬼魂作祟。”花滿樓有些羞窘,倒是沖淡了臉上的迷茫之色。
“陸小鳳呢?”玉笙問道。如果他之前沒聽錯的話,陸小鳳和自己一樣都歇在花滿樓的院子裡,可現在已月上中天,他還不見蹤影。陸小鳳和楚留香一樣,都是極好的朋友,這種時候,原本來開解花滿樓的人是他才最合適。
“陸小鳳去見大智大通了。”花滿樓卻是知道陸小鳳的行蹤的,“他認為鐵鞋,或者說當年鐵鞋逃脫的同夥,既然已經安靜了這麼多年,不會一冒頭就把主意打到我的頭上。和我那些侄兒相比,無論心智還是功夫都qiáng於他們,也更讓鐵鞋難於得手。所以,他認定這是一出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把戲。”
“然後?”
“然後他就去找大智大通了,只要這個江湖上發生的事,沒有大智大通不知道的,也許能從中得到一些線索。”花滿樓微笑,顯然對陸小鳳非常信任。
玉笙開始對這個大智大通感興趣了。
也許已經知道自己打糙驚蛇,接下來幾天,鐵鞋沒有一點動靜。花家把下人名冊上的人過濾了一遍,沒有在上面發現可疑的人,倒是藉此整理了一下內務。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可以就此安心,反而更加的提高了警惕。
更何況,這一次來賀壽的人竟然有六扇門的總捕頭金九齡,若說這裡面沒有什麼他們尚未發現的問題,是不會有人相信的。
已經從大智大通那裡得到自己想知道的陸小鳳也在壽宴的前一天趕了回來,他和金九齡也是朋友,幾句jiāo談,便問清了他的來意。
“來給花老爺子賀壽的人中有瀚海國的使者,朝廷聽說瀚海國內有些風波,怕有人藉此生事,就把他派來盯著了。”晚上閒聊時,陸小鳳把這件事告訴了花滿樓,又拎出一個酒壺,“嘗嘗這個,金九齡特意弄的好酒,我可是花費了不少口舌才要來這一壺。”
陸小鳳對金九齡的品味很有信心,那傢伙可是挑的很,什麼都要最好的,而能讓他分出一壺都覺得ròu痛的美酒,還沒喝,陸小鳳就覺得自己已經醉了。
花滿樓會釀酒,自然也會品酒,所以他嘗出了酒中極淡的藥味,向來博聞qiáng識的他一時間竟也分辨不出那到底是什麼。
也許是釀酒的時候加入了什麼藥材吧?花滿樓心中思量,出於對朋友的信任,他沒有繼續想下去。
花滿樓沒有多飲,第二天就是壽宴了,如果鐵鞋會動手,很可能就選在明天。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壽宴進行的非常順利,除了那西域美酒中的香料過於濃郁有些不美,其他地方無可指摘。等到客人告辭離開後,什麼都沒有發生。就在所有人都懷疑是不是鐵鞋知難而退的時候,聽完匆匆而入的管家的稟告的花如令臉色變得很難看。
“花伯父,可是出了什麼事?”陸小鳳眼睛最尖,開口問道。
花如令yù言又止,最終嘆了一口氣,什麼也沒說。
“可是丟了什麼?”陸小鳳繼續問道。
事到如今,已經不是花家一家的問題了,既然金九齡在這裡,就代表著朝廷在關注這件事,一旦真的出了什麼事,朝廷必然會cha手。所以,花如令覺得不好說的瀚海玉佛被金九齡善解人意的說了出來。
瀚海玉佛被竊。
“瀚海玉佛?”被玉笙威脅被迫消音的無花又冒了出來,“瀚海玉佛怎麼會出現在中原?”
“瀚海玉佛?”不懂就問,玉笙覺得這是一個好品質。
“玉莊主也知道瀚海玉佛?”金九齡看向玉笙,六扇門向來關注江湖動態,一些不□□分的人也在他們的監察名冊上。暗地裡做著買官賣官買賣的酒色財氣莊自然榜上有名,只不過幾年前被重點關注的老莊主忽然飄然出海,把自己打拼出的家業給了一個忽然冒出來的人。
金九齡是知道玉笙的,醫術高超,武功平平,沒什麼御下的本事,不過兩三年,他這個莊主就被人架空的差不多,偏偏他本人還毫無察覺。不過六扇門對玉笙並無敵意,這樣一個喜歡撒錢行善的人可比前任莊主安分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