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彬為自己的誤解感到羞愧,說起話來也不那麼流暢了,“那,那你想要怎麼辦呢?”
“此女作惡多端,我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玉笙負手而立,“我尚有能力報仇,可被禍害的其他人呢?”
“你想留著她的命讓她供出自己的罪行?”謝彬有點明白了。
玉笙點頭,“她們這些人所作所為全是為了一個錢字,我倒不相信她們有本事殺光所有關係人,只是即便遺漏一二,在銀錢被搶光後的日子恐怕也不是那麼好過的。她昔日搶的錢,該還回去了。”
謝彬的眼中發出敬佩崇拜的光芒,這……這就是他所想像的行俠仗義鋤qiáng扶弱的俠者作為啊!
被感動的不行的謝彬主動貢獻出了自己的別院,“地方有些偏僻,但絕對清淨,很少有人會特意過去的!”特別適合行刑bī供!當然,這個念頭只在他心裡轉了一圈,完全沒有說出口。這時候,他完全忘了作為一個官宦子弟,遇到這種事的第一反應應該是去報官的。
無花默默的低頭,看著公孫二娘的目光格外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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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qíng院是京城最熱鬧的青樓,裡面的姑娘各個才藝俱佳,且有一拿手本事,只是熱鬧是熱鬧了,稍微有些講究的人是不大喜歡這裡的。原因無他,實在是怡qíng院開門迎客,忘了篩一篩客人的成色,三教九流不分,武夫莽漢俱進,富商老叟不拘,直接把格調拉到底。
沒辦法,天子腳下,但凡有些身份地位的人都講究格調,這種有錢就是爺的地方,他們是不屑來的。
華燈初上,怡qíng院裡早早就熱鬧了起來。在這個有錢就能做大爺的地方,是和身份都不重要,哪怕是個和尚,只要能掏出銀子,樓里的姑娘們就會照撲不誤。
陸小鳳端著酒杯,坐在二樓,遙看著歐陽qíng坐在台中央,彈著一曲《相思遠》。陸小鳳很喜歡歐陽qíng,因為她是一個美人。陸小鳳又很瞧不起歐陽qíng,因為只要有錢,哪怕是一jī皮老翁她都會百般討好。
不過這有什麼關係呢?這是一個很合陸小鳳眼緣的美人,而陸小鳳現在懷裡恰好揣了一打銀票,更巧的是,這裡是有銀子就能點姑娘的怡qíng院。
怡qíng院啊……陸小鳳的神思有些飄忽,花滿樓這傢伙還是一如既往的正經,想帶他來喝花酒都不成。
就這樣恍惚著,歐陽qíng的獻藝表演已經結束,整個人儀態大方的行了一個禮,翩然退場。沒過多久,陸小鳳聽到房門被推開的聲音,一身紅衣的歐陽qíng款款而入。
陸小鳳臉上掛著風流不羈的笑容,正要說些什麼,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食指抵唇,陸小鳳噓了一聲,安靜的偷聽。歐陽qíng嬌嗔的看了他一眼,很貼心的坐在一邊,安靜的給他斟酒。
“……玉笙哪個?我怎麼從來沒聽過?”隔壁有人發出疑問。
“他是我們家請來的神醫,醫術高超。”一人似是喝多了,吐字有些不清,“本來今天我是打算和他出來玩的,結果半路上就遇到了他的仇家,嘖嘖,叫什麼紅鞋子,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啊!不過再漂亮有什麼用?還不是半老徐娘一個,被活捉了,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啊……”
隔壁的人又閒扯了幾句,然後就把話題引到了別處。若不是陸小鳳確信自己沒有喝多非常清醒,他還以為是幻覺呢。一回頭,歐陽qíng的臉色也有幾分難看。
察覺到陸小鳳的視線,歐陽qíngqiáng笑道,“聽的這麼認真,那個大美人不會又是你的紅顏知己吧。”
女人的醋意總是無處不在。陸小鳳再一次的確認了這個事實,為自己的魅力無窮而感嘆。
“我該走了。”在歐陽qíng滿是柔qíng的注視下,陸小鳳站起身,拍了拍衣擺,毫不留戀。
“因為那個女人?”大約女人間總是喜歡攀比的,作為怡qíng院的頭牌,歐陽qíng十分不忿陸小鳳因為一個名字都沒有出現的女人拋下她。
“這次你可猜錯了。”陸小鳳一眼看透歐陽qíng的心思,卻不怎麼在意,“我要去看的,是那個男人。”
歐陽qíng瞪圓了眼睛,眼睜睜的目送著陸小鳳的離去,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才收斂了表qíng,緩緩坐下。
“小姐?”等在外面的侍女見到陸小鳳離開,有些膽怯的站在門口輕聲喚道。
歐陽qíng回過神來,“鳴翠,你去幫我送一封信。”
紅鞋子姐妹被抓,這個消息必須快點讓大姐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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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那群女人什麼時候能找到這裡?”在謝彬貢獻出來的別院中,玉笙很是愜意。
“不是已經請謝公子去消息流通處撒布消息了嗎?”無花擺弄著桌上的瓷瓶,頭也不抬,“若紅鞋子真的對得起這些年的讓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名聲,她們很快就會得到這個消息。知道消息了,自然也就會上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