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朋友遍天下,無論是天下首富還是無產乞兒,他都有jiāoqíng。
——有jiāoqíng又怎樣,該算計的時候,捅刀也沒猶豫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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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滿蹊坐在一邊,默默的捧著茶杯,一語不發。一開始他還以為玉笙沒反應過來宮九的名聲,可現在他確定了,玉笙絕非遲鈍之人,他遠比自己要沉得住氣的多。在他還在為自己之前的失態進而憂慮自己可能被BOSS標記的時候,玉笙已經不動聲色的狂拉陸小鳳的印象分。
陸小鳳本來只在江湖上有名氣,但在花滿蹊的營銷宣傳下,已經很有國民度了。花滿蹊那之前因為宮九出現而沸騰的大腦總算有了空隙冷卻,然後他就想到一件糟糕的事,本不應該出場的宮九提前上線了,那麼,本來會拖到很多年以後陸小鳳閱盡花叢想要歸隱時才開始的劇qíng,又會有什麼變化?
宮九絕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他的厲害之處不只在於武功,還有他的心智計謀。花滿蹊一直認定,如果不是宮九最後發病自毀長城,陸小鳳絕不可能那麼順利的脫身,甚至攜美歸隱。沙曼是陸小鳳勝利的重要原因,但現在時間太早了,早到花滿蹊懷疑沙曼很可能還沒被宮九贖身。這時候的陸小鳳要是和宮九對上……
凶多吉少。
要知道,陸小鳳的超級外掛西門chuī雪日後成為西門劍神都沒扛住宮九發威,更別說現在了。
所以,花滿蹊一點都不在乎玉笙毀陸小鳳的形象,他還在心裡叫好,形象什麼的反正陸小鳳也不會在乎,和命比起來,只要能抹去宮九對他的好奇,形象算什麼。花滿蹊不得不暗中檢討,他還是太年輕,不夠隨機應變。
“花兄?花兄?”
花滿蹊有些茫然的抬頭,卻發現玉笙和宮九早就停止了談話,此時正在看著他。
“花兄見諒,我與玉兄一見如故,怠慢你了。”宮九面帶歉意,仿佛為忽略了花滿蹊讓他只能無聊發呆而感到愧疚。
“沒有,沒有。”花滿蹊才不敢讓變態給自己賠不是,“是我自己走神了。”重新打起jīng神,“你們叫我有什麼事?”
事倒不是大事,就是他們兩個人聊天話題天馬行空,最後跳到各門各派武功優劣上,說得起興,便忍不住想要切磋一番。
“……”花滿蹊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要露出生無所戀的表qíng,變態要動手怎麼辦?變態要發病造成jīng神污染怎麼辦?“一定要嗎?”
“只是切磋而已。”玉笙不以為意。他在皇宮裡憋得那口氣可還沒出呢,有人願意主動上,他又怎麼會錯過。
宮九隻是笑而不語,默默的表達著自己的堅持。
作為一個三流江湖高手,本本分分的生意人,花滿蹊沒有半點反抗之力,只能努力把損失降到最小,找個人少的地方。
比方說,他剛買下的那套四進大宅。那套宅院年久失修,原本的花園變成了荒糙園,他已著人下手收拾,此時那些過於茂密的荒糙已經被拔淨,一眼望去算是一大片空地,勉勉qiángqiáng的也能做切磋場地。
花滿蹊打發走了原本在宅院裡勞動的工匠,很好心的給他們放了假。不到片刻,整套宅院裡就剩下他們三個人了。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花滿蹊心裡念叨著,生怕有人看了不該看的東西而去西天見佛祖。
“就在這裡切磋,如何?”花滿蹊笑眯眯,總算是恢復了以往的風度。
“很好。”玉笙微皺眉,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花滿蹊的態度很奇怪,不是說不好,而是過於慎重了。
宮九在花滿蹊打發人走的時候就一直盯著他,心中的懷疑又加深了一分。宮九相信自己身邊的人不會背叛自己,可花滿蹊的表現明顯是知道些什麼,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
“既然如此,我就先告退了。”花滿蹊幾乎是迫不及待的開口,對上玉笙有些納悶的眼神,回過神來覺得自己太過急切了,“我去給你們準備些吃食,好歹我也是地主,總不能讓你們切磋完還餓肚子。”
玉笙覺得這份待客的妥帖自己是永遠也學不到了。
宮九安靜的看著花滿蹊離開,就在他的身影要跨過院門消失不見的時候,加上一句,“還要勞煩花兄多準備一套衣物。”
花滿蹊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難道變態真的要犯病,滿地打滾了嗎?
花滿蹊完全忘了有一句話叫做仁者見仁智者見智,而污者,見的自然是污。就像玉笙,此刻想的就是宮九想的果然很周到,切磋時必會流汗,換衣是理所當然的。
“花兄似有心事啊。”在嚇花滿蹊一跳再也見不到他的身影之後,宮九搖了搖頭,“他今日已經不止走神一次了。”
“也許吧。”玉笙覺得他知道花滿蹊在煩惱什麼,有些流言是不會隨著時間而消逝的,薛冰作為紅鞋子一員,名聲徹底壞了,直接連帶著傳說中對她qíng有獨鐘的花滿蹊人品都被打了個問號,以至於他向路上遇到的那家小姐求親的時候,被毫不猶豫的拒絕掉了。只是這種事,就沒必要對宮九說了。“宮兄,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