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想了想,還是決定要爭取一下,“這件事最好還是先和玉笙商量一下。”見小師傅蹙眉,忙道,“他待你如晚輩,這等大事若不與他商量,豈不會傷了他的心?”
陸小鳳想的很好,但凡一個有點責任心的長輩都不會放任十多歲的後輩冒這樣大的一個險,只要攔住了小師傅。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然而,他不知道玉笙和小師傅並不是簡單的長輩與晚輩,玉笙會去攔才見鬼呢。
等陸小鳳苦口婆心的把其中的危險xing說給玉笙之後,只得到了一句讓他覺得崩潰的話——
“給他留下半條命就好了。”
“那個人極可能就是金九齡!那是六扇門三百年來公認的第一英才!”陸小鳳急得團團轉,即使小師傅的表qíng沒有變化,但他能感覺到他的躍躍yù試,“就算不是,繡花大盜也不是吃素的,只被他刺瞎的人就不下數十人……”
“無……新應付的過來。”玉笙看上去不以為意。
陸小鳳壓根沒注意玉笙的停頓,看著這兩個人都是一副主意已定的樣子,一咬牙:“我再去想想別的辦法,你們先別輕舉妄動。”
“守株待兔耳。”無花很好心的解釋,“只看那隻傻兔子會不會自己撞上來罷了。”
陸小鳳覺得心好累,哀怨的看了一眼小師傅,腳底抹油的溜了。他要去找花滿樓,自己的勸說無用,花滿樓與他們關係更好,他的話總會被聽進一二吧。
陸小鳳的腳步聲漸遠直到消失不見,玉笙才對無花說,“金九齡就是繡花大盜。”
“你給他相面了?”無花輕諷。
“你看上去有些不對啊。”玉笙仔細打量著無花,“啊,是因為想要拉攏合作的人不是灰的,而是純黑嗎?”
被戳中心思的無花反擊:“你倒是把在宮中受到的鬱氣都發了出來。”半點不提玉笙的鬱氣有一部分是他給的。
“還好,和人打了一架,又有了一個很有趣的發現,什麼氣都沒了。”玉笙笑的格外拉仇恨。
“你的發現就是金九齡隱藏起來的身份?”無花習慣xing的無視了玉笙的表qíng,“繡花大盜作案時間尚短,名聲還沒有被傳揚開來,我也只是聽說江湖中新出現這樣一號人物,你最近更是忙得聽都沒聽過……你認識了,不,是有一個知道繡花大盜身份的人找上了你?告密?不,應該是尋求庇護。可為什麼會找上你?”說到最後,無花都開始懷疑這又是一個做好的局了。
“因緣巧合罷了。”玉笙道。一旦坦白了身份,花滿蹊的熱qíng簡直讓人吃不消,或許是因為找到了有同樣經歷的人,他那無處安放的思鄉之qíng終於有了傾訴的人,囉嗦起來沒完沒了。好在還有幾分眼色,見玉笙興趣缺缺就轉移了話題,這一轉,就轉到劇透上了。要不是玉笙阻止的快,被曝光的,可就不止是金九齡的身份了。
“無花。”玉笙忽然想起一個問題,“當初你從上官音那裡知道的那些事……”話未說完,又搖了搖頭,無花是怎麼做的自己在了解不過了不是嗎?可即便他利用先機百般謀劃,楚留香依舊沒有傷筋動骨。
“你遇到了和上官音一樣的人?”無花已經無心去遮掩自己的震驚了,又一個?
玉笙不意外無花會猜出來,也就無所謂的點了點頭。
“她想做什麼?還是又看上了什麼人?”無花問。無論看上誰,都不會看上主角,可倒霉的往往就是主角。無花還沒有玩夠陸小鳳,怎麼捨得讓他被其他人玩了。
“只是個想好好過日子的老實人,想要安安穩穩的娶妻生子罷了。”玉笙看的有趣,提醒道,“這次不是女子,你大可放心。”
“他在哪?”無花鬆了一口氣,從小到大的親身經驗告訴他,男人總比女人好對付多了。
“想知道就自己去查,我可不會親手送上一個老實人讓你禍害。”玉笙裝模作樣的打了個哈欠,“再說,你不是也說了,有些事提前知道就沒意思了嗎?”
無花不再說話,目送玉笙回房,心裡卻盤算著該怎麼把這個人找出來。提前知道發展他並不在意,但不能不防備有人利用這份提前給他製造麻煩。有些人有些事,還是捏在自己手心裡更安心。
還不知道自己被人暗戳戳惦記上的花滿蹊此時yù哭無淚,還要扯出笑臉,賠著剛剛醒來的宮九。
尋常人若是被打暈,昏睡幾個時辰都有可能,但宮九不同,他內力深厚,身體的恢復能力更是驚人,按照常理,就算只昏小半個時辰都算是玉笙下手重的了。然而,花滿蹊的qíng緒波動過大,連理智都被沖的七零八落,他不知道宮九什麼時候會醒,但此時他身邊有能夠克制宮九的人,這膽子也大了起來,直接求玉笙讓他使宮九多暈一會兒。
此時理智回爐,花滿蹊才想起來,當時玉笙看著自己的眼神是不解的。
為什麼不解?因為玉笙在的時候宮九若是醒了也許還會有幾分顧忌,但一旦玉笙離開,留下自己一個人面對宮九……
花滿蹊好想穿越回幾個時辰以前,一巴掌拍死那個提出如此提議的自己。
只是面對頗有幾分弱柳迎風姿態的宮九,他還得殷勤的湊過去:“宮兄,可曾感到哪裡不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