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原本昏暗的井底出現一點亮斑。
“跟著亮斑走。”玉笙說道。
三黑不覺得這雙臂都伸不開的井底有哪裡可走,然而玉墜子裡面的聲音告訴他這麼做,他也就跟著做了。沒想到,只要盯緊了那亮斑,他居然能走出路來。三黑就那樣一直走,途中還撿了塊鏡子,直到重新回到了地面。
亮斑消失了。
“我們出來了?”三黑眨了眨眼睛,總算是相信自己不在那昏暗的井底了。
“是啊,總算出來了。”玉笙從來沒有像此刻一樣覺得,被陽光照she是一件多麼幸福美好的事。什麼燈下看美人別有一番滋味,正大光明之下細細欣賞豈不更妙?這樣一想,玉笙便想仔細瞧瞧把自己帶出來的三黑是何等面貌……
黑!
一白遮百丑,一黑掩所有。論五官,三黑並不難看,然而他的膚色太過喧賓奪主,讓人無暇去關注他的面目,反而只記得一個黑字。
然而對此時的玉笙而言,不管三黑如何黑,他身上那濃厚的氣運卻是做不得假的。想來,這個人就算不是師父特意安排的,也是要緊緊巴結的,尤其是在此時一窮二白半點功德沒有連行動都不能自如的qíng況下。
矜持什麼的,是在有底氣的時候才會有的。此時玉笙雖然不會直白的說什麼求包養,但找個理由賴過去,卻不難。
“報恩?”三黑撓了撓頭,“我也沒做什麼啊,”
“你把我帶出來,就是天大的恩qíng了。”玉笙一本正經,“若不是你,我會一直在那yīn暗不見陽光的井底下帶著,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那口枯井徹底荒廢,再無重見天日之日。”
“可我沒什麼需要你來報恩的啊。”三黑有些愁。這麼一個玉墜子,稍微不小心都怕把它碰碎了,就算成了jīng會說話,但也是最沒用處的那種啊。難道要帶在身邊說話解悶?
“我有絕世武功秘籍,只要你煉成,飛檐走壁不在話下。”玉笙對此很有把握。
“我家裡好大一份家業,怎會去做遊俠兒。”三黑有些不樂。
“……”開什麼玩笑,這份氣運他只在楚留香和陸小鳳身上見過。而現在這份氣運加身的人說他不喜江湖?“那我這裡還有四書五經……”幫你課上作弊?
話還未說完,三黑的眼睛就亮了,“你會四書五經?”
“倒背如流。”有一份好記xing就是這麼任xing。
“那你能教我讀書寫字嗎?”三黑有些羞澀不好意思,“我認你做夫子好不好?”
“你家裡沒給你請夫子?”玉笙詫異。
“家中無人舉業,也就沒人提這件事,只要認得幾個字會看帳本就好。”三黑道,“我還沒到認字的年紀,一直在山頭幫家裡放羊。”
“……”玉笙沉默了一會兒,“那我教你背書吧,我現在無法現行,也就不能教你寫字。”
“背書就很好。”三黑很驚喜。
等玉笙跟著三黑回了家,才知道三黑姓包,而包家也是此地一大戶,包老員外更有包百萬之美名。然而三黑在這家裡似乎很不受待見,唯一真心疼愛他的只有他的爹娘和兩個哥哥,可玉笙那雙眼睛多毒,一眼就看出三黑叫爹娘的人分明該是他的兄嫂。
貴圈……有點亂。
【
第91章 九一章
三黑懷裡揣著古鏡,手裡握著玉墜子,回家與爹娘請安後便回了房。把懷裡的鏡子掏出來隨意放在一邊,三黑的全部心神都在那玉墜子上。
“夫子,夫子……”他小聲叫著,怕之前那些話都是臆想。
“在呢。”玉笙答了一句,正為自己的火眼金睛而心煩,這家裡實在是有不為人知的秘密,還有人想要小三黑的命。哪怕只為了自己以後順順利利的,玉笙也不能讓三黑就這樣輕易的被人害了去。
“你真不想學功夫?”他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句,“我這有門輕功,學了以後,就算不做遊俠,再被人害進井裡,也能自己跳出來的。”
“邪不勝正,我已經知道了二嬸對我不懷好心,自會提防。”三黑搖了搖頭,“學功夫只能逞一人之勇,我不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