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笙也在猶豫,若這是個冒牌貨,他能順著線索找出真正的皇帝。但這是個被換了芯的皇帝,要怎麼做還真有些棘手。但這並不妨礙他虛張聲勢:
“你是誰?真正的官家在哪裡?”
莫名的,趙禎反而鬆了一口氣,腦子轉的也不慢,“只要你帶我出宮,我就告訴你。”
他把假皇帝的身份給認了,只要能出去,他就不信憑自己的能力會過得比在宮中還差。只有仁君系統,單憑它到現在還沒有反應,就足以證實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系統到底只是光有死標準不懂變通的系統,只要他沒有不仁的表現,那就是個可以為自己所用的輔助工具。但在皇宮裡,人人都能壓他一頭,如果沒有系統qiáng迫,想要表現出仁簡直太難,所以他會時不時的被電擊一次。可如果到了宮外,沒了那壓抑的環境,他又不是屬斗jī的,自然萬事大吉。只是那時候他也稱不上是君了,但重獲自由的誘惑遠遠的壓倒了掌權的yù望,他很想冒一次險。
如果失敗了,最差的結果也不過是被電的死去活來重新被關在皇宮這個大籠子裡;也可能會被系統拋棄丟他在宮外自生自滅;或者想的美好一點,沒準他能重新回到現代呢。
列出了各個可能xing,並確定自己能夠承擔得起代價,趙禎決定拼一次。
被將了一軍的玉笙:……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最可惡!你奪舍的可是皇帝,能不能表現的留戀一點!
第100章 一百章
玉笙定了定神,“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趙禎理直氣壯:“我到現在還沒有喊救駕,難道你還看不出我的誠意嗎?”
“有人bī你做到這個位置?”玉笙不信,他口中說這是個冒牌貨,其實心裡卻覺得這是非主觀控制的借屍還魂,身體沒變,只是換了個芯。之所以發難還是想要先震懾一番,沒想到劇qíng不按劇本來。
趙禎這個人太矛盾了。
“若我說是,你會信嗎?”趙禎嘆氣,“我本來也是良民百姓,家中也小有資產,結果不是只有女子的臉會變成禍水的,我家中遭逢大變,本以為是意外,後來我才知道是因為我的臉,像極了當今官家。”
“哦?”玉笙不置可否。
趙禎咬了咬牙,接著編:“破我家門的人是襄陽王,他在當今官家登基的時候前來覲見,後來無意中見到了我,發現我居然與官家長得一樣,便心生歹意害我家人,又覺得我百般不懂認我做了義子,在官家大婚的時候使手段把我們掉了包,想要日後以體弱無嗣的名義禪位於他……”
總算編出了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趙禎為自己的機智暗暗叫好。
玉笙沒有漏過趙禎眼中的得意,故意打擊道:“若是如此,當今官家恐怕早就沒了xing命了吧。”
趙禎一僵,腦子轉的飛快,一時間也想不出該怎麼圓,“也許襄陽王會看在叔侄一場的份上……”說著說著,便熄了聲,這話他自己都不信,還是不拿出來現了。
“不過這個故事我聽起來倒覺得有些耳熟。”玉笙看了趙禎一眼,“曾經有一個地方藩王,他在發現自己的兒子像極了他那個做天子的侄子的時候,也百般謀劃,四方拉攏,弄出了一個李代桃僵之計,只可惜最後被一個人給拆穿了,你猜那個人叫什麼?”
趙禎的臉色像被打翻了顏料板,變得五顏六色,“陸小鳳——你也是穿越者?”
玉笙一聲輕笑,趙禎立刻反應了過來:“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明人面前不說暗話,這皇帝我是當夠了,看你的手段也不是普通人,不管是易容還是幻術應該都拿得出手,不如你送我出去,我把這個位置送給你如何?”
趙禎覺得,除非是自己這種要在沉默中變態的,皇帝這個位置對大多數人來說都是很有吸引力的。
“明人,暗話。”玉笙搖了搖頭,“我覺得不如何。”
“難道你還是忠心愛國,特意來剷除冒牌貨的?”這話說的有些嘲諷,但將心比心,就說他自己,剛穿越的時候不也是雄心大志嗎?妥妥的現實教做人,現在脾氣也快被磨平了。
“當然不是。”玉笙詫異的看了趙禎一眼,“皇帝這個位置很重要,而你看上去又有些不對勁,我只是來確認一下。”
“所以你大半夜跑過來只是想確認我能不能做好皇帝?”毛病吧?出於忌憚,趙禎沒把後一句話說出口,但眼神也沒有一點掩飾。“做的好如何,做不好又如何,我實話告訴你,這宮中不是正常人呆的,除非我能熬死太后,否則,這御座之上坐著誰都是擺設。”
“我曾經也這樣覺得,無論誰坐上皇位,受到影響的也只有利益相關的少數人,大部分平民百姓只要日子過得下去,是不在乎誰在發號施令的,就算皇帝換人當,於他們而言也只是一年不能嫁娶而已,再偏遠一點的地方,可能連改朝換代都不知道。”結果被天道狠狠的教訓了一把,差點魂飛魄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