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黑可不好糊弄。”玉笙對此表示很驕傲。
趙禎的嘴角抽了一下,無論何時,他聽到這個愛稱都感覺適應不良,相比之下,包黑炭就好聽多了。“包愛卿忠君愛國,定會體諒朕的苦心的。”
包拯的確是個很正直的人,但他在開封府里為了破案而使出的那些手段,總不能全讓公孫策背鍋。
更何況,趙禎並不想把這件事瞞著包拯,不是誰便找出一個人說自己是被害死的李娘娘就會被取信的,趙禎打算用包拯這些年積累下來的公信力做背書,動之以qíng曉之以理,把李娘娘的身份砸實了,徹底擊垮劉太后。
在趙禎打算算計包拯的時候,包拯也在和公孫策說話,他是能通鬼神的人,早就從寇珠那裡得知了當年狸貓換太子的事,更知道劉太后後來殺人滅口的舉動,他對這件事深信不疑,然而事關重大,其中牽扯到的人沒一個身份簡單的,他不能直接拷問,只能暗中尋訪。
可是,很不順利。
作為一個只忠心於當今官家的臣子,對這種qíng況包拯比誰都要著急,可是著急無用,他也只能耐心的等展昭那邊的進展。不過,他身邊有一個能急他所急想他所想的主簿,此人有才氣有傲骨,偏偏時運不濟,如今在包拯手下一展其能,因為他那一手醫術和腹黑的xing格,在開封府眾人心裡也是不能招惹的人物之一。
“大人。”公孫策猶豫許久,才開口道,“何不把這件事稟告給官家?”好歹找的是官家的親媽,且關係重大,要是一點消息都不透露,也有些不像話。
包拯卻另有顧慮,“舉國皆知官家乃賢王第三子,母親狄娘娘……”皇家血脈哪裡能夠混淆,包拯是想把整件事水落石出之後再上稟的。
“大人可否忘了一件事?”公孫策道,“據寇珠所言,官家在做太子時就對李娘娘有著不同尋常的親近後才讓當時的皇后下了辣手,這份血脈親qíng是做不了假的。官家不說,難道心裡不會有懷疑嗎?”頓了頓,“況且,官家如今與劉太后,也只剩下薄薄的面子qíng了,這其中未必沒有當初李娘娘的原因。”
包拯豁然開朗,看向公孫不吝於讚美,“先生於我,正如猛虎添翼也。”
公孫策笑著受了,“只是還有一事,我不得不提前提醒大人。”
“先生請講。”包拯很虛心。
“開封府花了半年時間還沒尋到李娘娘,管家未必會願意繼續等下去。”公孫策眉頭微蹙,再次qiáng調,“官家與太后的關係,是真的不好。”
“我信官家。”包拯說的斬釘截鐵。
信誓旦旦的包拯一入宮便被他所信任的官家打了臉,他對裝神弄鬼之事沒有心理障礙,但聯合作假……
包拯的良心正受著考驗。
只是他不得不承認,這是時下最快也最有效的解決辦法。況且,就算弄出一個假娘娘出來,也不代表他就會從此放棄尋找真正的李娘娘。可即便這樣,包拯還是忍不住掙扎一番,“請官家再給臣一個月的時間若再尋不到李娘娘,再用官家的法子吧。”
趙禎很開心的點頭應了,包黑炭自己開出來的期限可比他的心理預期還要少上兩個月,他怎麼會不開心。
把該說的事說完,包拯便提出告退,此事事關緊要,他還要與公孫策好好參詳一番。
開封府里的公孫策正被玉笙支使的團團轉,那些堆在一起已經許久沒人查看的戶籍被重新翻出來。玉笙很會支使人,趙禎讓他找出個假娘娘備用,他轉手就把這活推給公孫策,讓他做人口統計。
包拯見公孫策清點戶籍便沒有打擾,只把玉笙單個叫了出去。
玉笙一看包拯臉色,就把事qíng猜出個大概,“官家把事qíng都告訴你了?”
“官家是從你這裡知曉的李娘娘?”包拯幾乎同時開口問道。
玉笙痛快的背鍋,“官家與太后關係越來越差,我不忍他為這份母子之qíng傷懷,便把事qíng真相告訴了他,勿把他們的母子仇人當做尊親供奉。”
這份愛憎分明的xing子很像玉笙的作風,包拯沒有懷疑,只是嘆道,“可惜我們到現在還沒有找到李娘娘。”
玉笙也鬱悶,當初劉皇后事qíng做得太絕,一把火燒了冷宮,那時候的李妃什麼東西都沒有留下,就算是他想要找人,沒有引子也是千難萬難。
“要是他能自己出來喊冤找人主持公道就好了。”玉笙只能這樣遺憾著。
有同樣想法的人還有白玉堂,自從半年前他好不容易得到展昭下落後,就一直陪在展昭身邊和他一起找人,只是這一路他們行俠仗義的事qíng沒少做,可要辦的正事卻毫無進展。饒是白玉堂被告知了其中□□,也知曉這件事關係重大,他還是忍不住抱怨。
然而見展昭辛苦,他還是咽下了那位李娘娘可能遭遇不測的猜測,沒讓他們的尋人之旅變得更加糟心無望。他們早就出了開封府的範圍,雖然覺得當時一深宮弱女子興許走不多遠,可在翻遍了開封附近之後,他們還是朝遠處找去。
這一日,他們到了金華,白玉堂是做不了三過家門而不入的大禹的,況且他離家許久,要是被大哥白錦堂知道他來了卻不回家,恐怕又是一陣嘮叨。想到這裡,白玉堂便開口邀道,“展小貓,我家離這裡不遠,不如我們先去拜會大哥吧。”
“這是自然。”展昭說著,面上露出一絲愧疚,“白兄隨我東奔西走日日辛苦,也久不與家人團聚,展某實在過意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