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玉笙的心qíng顯然不錯,也不介意分享給包拯,“已經找到李娘娘了,再過一段日子,展昭和白玉堂就會護送她以探親的名義來開封府。”
“探親?”
“嗯,這些年都是我家小弟在照顧李娘娘,所以便借著他與我這層關係把李娘娘送來。”玉笙解釋,“畢竟,開封府里若忽然多出來一個人也不好解釋,容易引人注目。”
“夫子考慮的甚是。”包拯還是知道自己得罪了不少人的。“我這便入宮去見官家。”
玉笙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他睡著了。
還罕見的做了一個夢。
夢裡的無花白衣似雪,靜坐在河中孤舟之中,晚風習習,琴音裊裊。玉笙站在岸邊,就那樣一動不動的看著他。他知道自己在做夢,可惜,他對這個夢境的掌控力幾近於無,無花依舊在那裡好端端的撫琴,而不是像他想像的那樣沐浴雷電。
為什麼不劈他呢?玉笙想不通,他對功德幾乎都送給無花供他塑體,可最後,卻是身上只帶了他一顆算珠的花滿樓被殃及池魚。
玉笙覺得自己那想要無花被雷劈一劈的念頭都快成執念了。
下次如果誰在說白日做夢心想事成,玉笙決定一定要好好給那個胡說八道的傢伙一點顏色看看。如果他真的心想事成了,無花現在一定被劈的比三黑還要黑。
就在玉笙覺得無趣想要換一場景時,遠處又有一個白衣人飛了過來。輕功絕妙,令人嘆服。
玉笙有點莫名其妙,他對楚留香並無執念,好端端的怎麼會夢到他?
然而這一次夢中的走勢依然沒有按照他的心意,那個目光明亮總是帶著據說讓人如沐chūn風但在玉笙眼中不過漫不經心微笑的人朝他走了過來,只不過這次他沒有笑,微抿的嘴角竟顯現出一絲冷酷。
直到他看見了玉笙。
“這位公子有禮了。”楚留香嘴角微翹,只一個小改變就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生動極了,“不知公子可否看到一黑衣人經過?”
玉笙搖了搖頭。
楚留香發現了面前人的冷淡卻不以為意,他來的快,第一眼見到的就是玉笙,此時才注意到河中有琴音傳來,循聲望去,又是一個熟人。
“無花大師。”楚留香招了招手,河中的琴音停了。
“楚香帥有禮。”無花並未起身,就那樣端坐著,與楚留香遙遙問候。
“大師可見過一黑衣人經過這裡?”楚留香又問了一遍。
“此地只有撫琴人與聽琴客。”無花眉目間不染煙火,安靜自在。
楚留香只能接受自己追丟了人這個事實。
“無花大師該不介意又多一聽琴客吧。”楚留香拋開心裡的沮喪,又開心起來。不管怎麼說,他這也算是恰逢舊友,而身邊又有一個很想jiāo的新朋友。
“香帥請自便。”無花說完,又拾起了剛才斷掉的琴音。
玉笙覺得有些煩,他現在不想聽無花彈琴,他想……
揍他。
心隨意動,玉笙控制不住整個夢境,但控制自己的身體還是能辦得到的。他的輕功也不差,踏水穿行的本事不下於身邊的這兩人。
無花看到了向自己而來的玉笙,然琴音半絲不差。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有些遺憾那葉扁舟太小,容不下第三個人。但是很快,他就不這麼覺得了。
無花萬萬沒想到,那個不認識的白衣人一上船就沖自己動手。本來,作為一朵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嶺之花,有人會遠遠仰望,也有人會使盡手段湊過來,無花大師表示他已經習慣了。沒想到一時不察,居然被一拳打中了肩膀。
“施主請自重。”無花再也坐不住,要不是他及時後移卸去了力道,被打中的就不是肩膀了。
然而來人不再說話,只是一招比一招更難躲,一招比一招狠辣。
又一白影飄來,卻是發覺不對想來幫忙的楚留香。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玉笙順腳踢進了水裡。
玉笙揍得痛快極了,就連是不是會竄過來然後被他一腳踢飛的楚留香都成了調劑。可對於另兩人來說,這滋味絕不好受。楚留香還好,玉笙對他又沒什麼怨念,下腳自然不重,無花就倒霉了,玉笙先前用意念想要他被雷劈而不成,這下落在他手裡,下殺手到不至於,但也絕得不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