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做個示範。”玉笙的笑容帶著一點小得意。然而這點得意也沒有維持多久,他she出的那朵花就被人從半空中截斷,花枝斷成兩截,而後無力的掉落在街上。
“飛蝗石,白玉堂。”玉笙很快就認出了阻止自己cha花的罪魁禍首,當下也不客氣,“白老鼠,你給我出來!”
沒多久,笑嘻嘻的白玉堂從窗口跳了進來,輕功卓絕,沒有弄亂半點桌上的東西。
“啊呀,玉先生對狀元遊街也感興趣?”白玉堂一點都不見外的拉開一把椅子坐下。
“要不是你,展昭頭上現在已經帶著一朵花了。”玉笙用眼神壓迫白玉堂,試圖讓他知道自己犯了一個多大的錯誤。
白玉堂自發現丟花的人是玉笙之後,就知道自己誤會了,不是有人要對展昭暗中不利,只是朋友想開個玩笑而已。且不說還好,玉笙一說給展昭帶花的話,倒把白玉堂的心思勾的痒痒的。那一雙機靈無比的眼睛不斷地在桌上的花籃和漸漸走遠的展昭身上來回移動,雙手也蠢蠢yù動。
五爺也是玩的了一手好飛蝗石的,這丟花的功夫,大概也不差?
心動不如行動,白玉堂捻起一枝紅梅,輕輕一擲,那隻紅梅就朝展昭飛去。只是展昭何等敏銳,先前沒發現玉笙擲的花,是因為那花半途中就被白玉堂給截了,等落地時他倒是發現了,卻也只是當觀客等不及想要試試擲花的感覺罷了。這一次白玉堂擲的花沒有人阻擋,一路暢通的離展昭越來越近,也讓這隻耳朵靈敏的貓兒提前發現了端倪。側身一躲,伸手抓住了那朵花。
展昭一愣,他能感覺到手中紅梅在接近自己的時候力道已經被卸去了大半,就算直接打到自己頭上也不會感覺到疼。也是憑此推斷這其中並沒有惡意,展昭才沒有立刻警惕炸毛。
白玉堂把自己的上半身探出窗外,朝展昭喊道:“展小貓,我送你的花喜歡不?”
展昭摸了摸花瓣,對這隻調皮的老鼠完全沒有辦法。
白玉堂這幾年一直跟著展昭進進出出,展昭在開封府里的人氣自不必說,連帶著白玉堂都混了個臉熟。此時有認識他們的圍觀百姓看到這一幕,都笑嘻嘻的向展昭建議:“這等好日子正適合簪花呢,展護衛可不要làng費白五爺的一片心意啊。”
展昭此時身上穿著的正是那四品帶刀侍衛的大紅袍,整個人看起來英氣勃勃。若是在耳邊再多一朵花……圍觀百姓恨不得雙手捧心,迫不及待的看展護衛人面梅花相映紅了。
展昭還記得自己公務在身,儘管好多人圍著他慫恿,但到底還是堅持住了立場,沒有把花別在耳後,而是cha在腰間,與兵刃掛在一起,意外的柔和。
白玉堂既滿意又失望,暗自下著決心:等那群進士游完街,我定讓貓兒把花帶到頭上。
這樣一想,又覺得單單梅花有些單薄,還是多選出幾樣輪著帶的好。只是現在到底還未到百花競放的季節,能供白玉堂挑選的實在不多。最後白玉堂坐不住,起身告辭到他處尋花去了。
“果然是閒不住的老鼠。”玉笙裝模作樣的飲了口茶。
“他們間感qíng倒是十分好。”花滿樓贊了一句。
就這樣喝喝茶,聊聊天,時間過得很快。吉時已到,遊街開始了。
茶樓下面的街道兩旁都擠滿了人,若不是這一日特殊,實在很難想到開封府里居然有這麼多的百姓。更有伶俐的小子跑前跑後,販賣些小食,也有腿腳快xing子急的早就跑了好幾趟,把新進士們離這裡多遠,還有多久可能會到說的頭頭是道。女子們也拋卻了矜持,點著腳朝新進士們來的方向看去,各個都盡其所能的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一眼望去,雖然chūn寒未去,但chūn意已濃。
唱名的,說吉祥話的聲音越來越近,那一隊進士們也漸漸的近了。玉笙完全相信他們在上馬準備遊街之前一定把自己打扮的器宇軒昂,但到了現在,看上去卻都有些láng狽。
喜歡朝他們扔東西表達感qíng這件事絕不是玉笙首創,一路行來,不分男女老少,都讓他們真真切切的領會到了什麼叫做開封府百姓的熱qíng,鮮花香包還好,大部分都很輕,往往扔到一半的時候就自己落下去了。這些東西都是平日裡羞怯只有這一日大著膽子熱鬧一下的姑娘們丟的。至於那些膽子大的姑娘,在荷包里裝上能添重量的玉器,丟過去的時候十有八九能打中心裡欣賞的那個人。還有崇拜他們學識的,羨慕嫉妒他們成功的,在這種光明正大可以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場合,以仰慕之名行報復之實的人更多。
花滿樓忽然笑出聲。
玉笙看向他,有些好奇他是被什麼逗樂的。花滿樓指著一個方向,“那邊那幾個少年人,你聽——”
然後玉笙就聽到了如下對話:
“誒誒誒,瞄準啊,注意點準頭!”
“笨蛋!都像我這麼扔,看!看我手腕是怎麼用力的!”
